商昀楚盯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疲惫和无力渐渐涌上心头,就算没有资格,就当她是多管闲事,商昀楚还是希望这两个人之间可以挽回。

    明明,她们之间是相爱的,商昀楚看得出来。

    喝了桌上剩下的那杯酒,离开了梦舤海岸。

    走到外面,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滴!滴!”两声汽车鸣笛声,吓了她一跳。

    转头一看,竟是刚才比自己先离开的纪南桥的车。

    商昀楚好奇的走过去,纪南桥坐在车里,降下车窗,看向她。

    “你怎么还没走?不是有事吗?不会是要体贴的送我吧…”她笑着调侃纪南桥。

    “你有我娇贵么,还需要送。”

    “那叫我干什么。”

    “上车。”

    商昀楚皱皱眉,不解。上了她的车之后,她也不开车。

    踟蹰了半天,有些犹豫的开口说到:“我有别的事……想请教你。”

    “呦,纪大小姐会说请教二字,真稀奇。我可受不起啊,有事直接说。”

    纪南桥瞪了她一眼,沉默了半天,才扭扭捏捏的开口说到:“我……有事想请人帮忙,但……之前有过过节,要怎么……”

    纪南桥扭捏着说不下去,但相信商昀楚应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过节……说这么含糊干嘛,以前得罪过?”

    “嗯…”

    “那还能怎么做,低三下四,忍气吞声呗,别无他法。心态放平和点,这也不丢人,是为了达成目的嘛,也是另一种修养。当初为了对付林恃恒,我不是也降低姿态的求过你吗,结果你可真会落井下石,趁机逼走了若祎……”

    纪南桥抿抿唇,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一有机会就要念叨一下,可真是记下了我让你心爱的女人受过的委屈哈,我不是道过歉了吗,再说我当时又不知道你的‘特殊情况’。”

    商昀楚笑了,没做声。过了会儿,试探的问到:“纪叔叔那边……还是没有好消息吗…”

    “是啊…”纪南桥叹了口气。刚开始,她也以为老爸很快就会从警局里放出来。可两个多月过去,竟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虽然不知道你要去求谁帮忙,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放心,和谁客气都不会和你客气的。”在商昀楚要走之前,纪南桥好奇的问到:“忘了问你,你找温染辞干什么?总不会是她主动找你,跟你说这些的吧?”

    “我和若祎养的狗因为各种不巧没人照看了,请她帮忙看两天。”

    司若祎出差了,商昀楚也要去临城的分公司帮帮弟弟,他一个人在那边忙不过来了。陶艺店这几天没人,老板言墨璇前几天去女朋友家里了,她是商昀楚的心理医生秦傲的女朋友。商昀楚本想把狗放爷爷那里了,可那里还有个猫,两只宠物在一起怕太闹,担心吵到爷爷。所以没办法,就找温染辞帮个忙。

    这才了解到,她和纪南桥已经分手两个多月了。

    纪南桥不禁觉得好笑,忍不住又开始揶揄她。

    “你把你和司若祎的孩子给温染辞养?也就你能做得出这种事。何况你当温染辞是谁,你们家的保姆?”

    商昀楚的脸色瞬间黑了。

    “不是孩子,是狗子。请朋友帮个忙而已,哪儿那么多忌讳?再说你们不是分手了么,还管这么多?”

    纪南桥被噎的有些说不出话,转回头清冷的说:“你可以走了,我快来不及了。”

    商昀楚瞥了她一眼,下车离开了。

    初春的夜里还是很凉,但夜风没有那么刺骨了。纪南桥的指尖被风吹的冰凉,可还是觉得心里很闷。

    ……

    “她只是想做一个心里有着正义和善良的好女孩,有错吗?纪南桥……别跟我说你那么自私,想让她包庇你,甚至和你一起犯罪……”

    “她怎么会不喜欢你?!她快被你折磨疯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她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她都没有这样过……纪南桥……你这哪里是问她喜不喜欢你,分明是在逼她说不喜欢你……”

    “那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和你说喜欢你?你会信吗?说了喜欢你,不会遭到你无情的嘲讽吗?她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让她爱上你……然后毫不留情的扔下她……”

    ……

    纪南桥晃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别再去想商昀楚说的话,可那声音犹如魔咒,一遍遍的在脑海里回响,挥之不去。

    是商昀楚说的那样吗?是吗……

    她不能确信,那只是商昀楚的一面之词,纪南桥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可是,商昀楚和温染辞在一起毕竟好几年,她很了解她。

    纪南桥没有看上去那么绝情,都是在商昀楚面前装出来的罢了。不管是醒着还是梦里,她都忘不了温染辞那张清纯可人的脸,想和她回到之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