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染辞看看男人,又看着画作,温声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不会。虽然不怎么懂,但我觉得欣赏一幅画不该用简不简单来衡量它好不好。也许每幅画,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同吧,我觉得这幅浮生很不错,虽然内容简单,但感觉画家利用大面积的留白在宣泄,有种很壮阔,又苍寂的美感。”

    男人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情绪微微有点激动,竟一时间说不出话,脸上的笑意逐渐开怀。

    “你看的真是透彻,当初构思这幅画的时候,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可真正画的时候,我好像只用了十分钟左右,说起来真是可笑。”

    温染辞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身旁这个其貌不扬,微微发胖的男人。

    “你就是今晚画展的画家,暮迟?”

    “哈哈,看着不像,是不是?”

    “没有没有,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很意外。我在网上看过你的画,也知道有很多人收藏你的画,没想到今天会看到你。”

    “难得遇到懂得欣赏它的人,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可以不必急着离开,等画展结束后,我把它送给你如何?”

    “啊?这怎么行?”温染辞很是惊讶。

    “这有什么不行,构思一旦形成,画出来就简单了,我回去可以再画一幅。也算是我和你,还有你和这幅画一次奇妙的邂逅。”

    “这……”

    正不知该如何谢绝时,身后突然响起说话声。

    “搞创作的就是随性,能轻易地将这幅作品送给一位志趣相投的人。”

    温染辞闻声回头,瞬间怔住了。

    有多久没见到她了……

    不记得了,回忆种种,温染辞握不住也再追不回,可分手的伤过去了这么久还是很疼,仿佛犹如昨日……

    纪南桥看着温染辞瞬间惊住的脸,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冷静……

    暮迟也很意外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不禁疑惑的问到:“这位小姐对这幅画,也有兴趣?”

    “呵,那倒没有,只是认识你身边这位有缘之人罢了。”

    “啊,哈哈,这么巧。”说着转头看向温染辞,接着说:“那,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等画展结束后,我们还在这里见?”

    纪南桥斜眼看过去,这个男人两眼放光,一脸色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温染辞犹疑片刻,还是说到:“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要。能来参观画展就已经很好了,没道理将你的作品据为己有。”

    “呃,好吧。”暮迟又看了看一旁站着并不打算离开的纪南桥,开口说:“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聊。”

    剩下她和纪南桥两个人,顿时有一丝紧张无措的情绪爬上心头,温染辞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我不知道……你也会来看这个画展。”

    纪南桥应该不想看到自己吧,温染辞心里明白。若是知道会遇到纪南桥,她可能就不会来了。

    “温小姐,好久不见。”

    温小姐……

    温染辞愣愣的听着这声客气而生疏的称呼,半天回不过神。

    “呃…是啊,好久不见,纪小姐……”

    温染辞局促的手都凉了,看着纪南桥泰然自若的样子,下意识想逃。

    “我……有点口渴,去喝点东西,你……慢慢看。”说完也不等纪南桥回应,立马离开了。

    望着温染辞疾步走远,纪南桥褪去沉稳而镇定的笑意,忍不住握紧了拳。

    “和那个画画的就能侃侃而谈,和我多说一个字就浑身不自在,温染辞,你很好。”

    纪南桥简直要气死了,和很久之前那次一模一样的心情又一次卷土重来,那次她和别的男人相亲,这次是这个画画的。

    还资助这个暮迟办画展,我可真是个大冤种。

    不到七点的时候,纪南桥提前进入展厅,早早地就在里面闲逛,一边焦灼的等着温染辞出现,一边在想要怎么开口。

    心烦意乱,根本就无心看每幅画里都画了些什么,也没注意到温染辞已经走进了展厅。

    过了半天,就在纪南桥犹疑着温染辞是不是没来的时候,她看见了她。

    和那个暮迟聊的正起劲。

    费尽心思,成全谁了这是。

    她看着他们,努力的控制情绪,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迎了上去。

    现在那个暮迟终于走了,可倒好,温染辞也逃了。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纪南桥压不住心里的执念,紧跟了上去。

    展厅里给客人布置了一个饮品区,温染辞拿了一杯饮品喝了一些,试图安抚慌乱的情绪。

    “你很喜欢他的画?”

    温染辞一惊,纪南桥似乎是跟着自己过来的,不由自主的又开始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