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元只在小奶娃娃时期来过一次联邦军校,可那次他还生着气呢,自然顾不上看周围的设施建筑。

    要知道联邦军校在整个联邦都属于十分神秘,日常守卫也很严密的所在。除非是探亲日和毕业考,平时就连家属也进不来。

    小家伙如果不是被人提醒的话也从来想不起来用自己的治疗师特权,对这里好奇也是正常。

    宁欣对上前来给自己还有小澜解围的元元比了个赞,左手牵着元元就要往外走。宁澜紧随其后。

    一旁其他人还想说什么,但见宁欣和宁澜急着陪家人,也不好再凑上前去。

    毕竟宁澜和宁欣还在参加加试,也就中间这几个小时能带家人一起参观一下学校。

    一路上,宁欣和宁澜带着宁元时不时的还能遇到其他带家长在参观学校的学员。

    宁欣左手牵着元元,右手指着其中一栋大楼介绍道:“那里是非战斗系的教学楼,联邦的许多位治疗师都是从那里毕业的。”

    宁元想了想问:“王爷爷也是吗?”

    宁欣带着他走到大楼的一处留影墙前,指着最上面的那一排影像说道:“元元你看,王副会长就在那里。”

    宁元顺着小姑姑手指的方向看去,不仅看到了王爷爷,还看到了廖叔叔。

    还有:

    “妈妈!”小家伙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开心的说。

    影像上的卫锦有着一头及腰长发,明艳的五官和现在一般无二,只是当时的眼中比现在多了几分属于少女对未来的憧憬,现在这双眼睛每当望向自己的两个孩子时,其中早已被幸福和慈爱填满。

    留影墙上好几位熟人的照片使得宁元在这里逗留了许久才开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在去往宁欣和宁澜两人的教室时,宁元忽然发现在战斗系和非战斗系教学楼的中间突兀的存在着一片空地,使得他有些奇怪:“小姑姑,那里怎么光秃秃的?”

    宁欣随意看了一眼,等看到元元指的地方后了然道:“那里原本是要盖一座治疗室的。因为校长说怕来的治疗师嫌弃工作环境太逼仄,所以特意把原本放在这里的训练场给挪到学校后面去了。”

    宁元看着空地上被翻出来的已经开始长草的泥土,还是有些不解。

    宁欣继续解释:“但是后来那位原本谈好的治疗师因为身体原因来不了了。本来三哥还想把训练场重新挪回来,但校长老感觉这块地还能用上,说什么都不给三哥搬。”

    年纪挺大的人了偏偏跟个老小孩儿似的。

    宁欣回忆起自家校长拦在空地前对着三哥放狠话,说什么有本事就先把他给铲出去,想搬训练场先搬他。

    弄得作为总教官老是收到学员对这片空地意见投诉的宁炎也挺无奈的。

    宁欣就是随口一解释,偏偏被她还牵着手的宁元好像是上心了。

    这边人还在前面走,那边在宁欣和宁澜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小朋友边走边又往回望了好几次。

    他就是治疗师呀。

    第68章

    带着宁元参观完他们的学校,下午时宁欣和宁澜要去参加加试考。加试的时间比较长,但是看小家伙这意犹未尽的显然不愿意这么快就离开,还想着再去那边教学楼看看妈妈以前的照片呢。

    观看席的家属们纷纷散场,于是宁炎干脆让宁煜先回去,自己则带着小侄子来到了他平时在联邦军校时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内部空间很宽敞,足够宁炎带着宁元一起住。

    此时的宁元正在和卫锦视频通话,说着说着就聊起了今天他看到卫锦照片的事情:“妈妈,你和爸爸还有以前的照片吗?”

    卫锦眼神柔和:“怎么,元元想要啊?”

    “嗯。”宁元从自己的通讯器中调出几张自己的照片给妈妈看。

    他现在年纪还稍微小了一些,没有照片上的妈妈年纪大。但是他可以再长一长,等和哥哥一样长到和照片上的妈妈一样年纪时,再加上爸爸以前的照片,他们就可以把同样年纪的照片放在一起了。

    “妈妈,到时候我们一起做一个相册。有一岁的、两岁的、三岁的……好多好多岁。然后每一个相册里都有我、哥哥、爸爸妈妈,还有二叔叔、三叔叔、小姑姑、爷爷奶奶、外公……”

    这样的话,就好像大家一起经历了慢慢从小朋友变成了大人一样。

    卫锦听着小儿子的奇思妙想,也跟着出主意:“那要不要给这些相册取个名字,就叫…”

    “就叫《一家人》。”宁元举着手抢答。

    “好,就叫一家人。我们都是元元的家人。”这些年卫锦心中最值得安慰的事情就是她虽然职责所在不能亲自陪伴着小儿子成长,但好在元元从来没有和他们生疏过。

    每当说起这个话题时,小家伙总是会特别骄傲的挺挺小胸脯,然后说:爸爸妈妈是去打坏虫子了,爸爸妈妈保护大家,也保护元元,很棒!等元元长大了也要保护大家。

    说到照片,宁元又想起自己在两栋教学大楼中间看到的那一大片空地。

    “妈妈,今天哥哥和小姑姑带我去参观学校,我在这里看到有特别大的一块空地,空地上面都长野草和野花了。小姑姑说空地原本是准备给另外一位治疗师用的,但是那个治疗师后来身体不舒服,来不了了。”

    后来下午的时候宁元又让三叔叔带他过去了一次,那个时候带着家长参观学校的学员们还没有完全离开学校,每当有家长问起那块空地出现的原由,学员们解释的语气总是失落。

    他们之前老是找总教官投诉这片空地碍眼,其实也不一定是真的就感觉特别碍眼。不过是每次来都会感觉遗憾罢了。

    联邦军校自建校起只有过临时的治疗室,说是治疗室,其实后来就渐渐荒废成大家平时训练受伤用来休养的地方。

    好不容易这几年听到了一些风声,据说是校长下了血本,又来来回回往治疗师协会跑了许多次,胡搅蛮缠或者商量软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这才在所有治疗师都如此稀缺忙碌的情况下为他们请来了一位专门坐镇的治疗师。

    哪怕最后时间敲定的时候他们这些毕业生都已经快要离开学校了,但作为刚离开学校不久的毕业生,总会比外面其他人要便捷一些吧。

    而且当消息宣布时,看着学弟学妹们的笑脸,他们也是由衷的为他们高兴。

    可惜期望越大,失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