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没有犹豫,又捡起一张才起身。

    彭——

    门被砸开,“林泽”一身“红”衣衬着红眸,举刀便来。

    不知是不是江枫的错觉,总觉得它的眼睛更红了。

    地上还有一张,苏流旋身踹开它拿刀的手。

    本欲后退的江枫见状连忙捡起最后那张。

    它力气极大,经如此聚力一踢也只是刀微微偏开一些,苏流侧身,刀便凿进地面。

    趁它拔刀,苏流伸手一捞去拿床上的熊。

    它立即放弃了刀,侧身便抓向苏流。

    江枫没推开几步,见状立即扔出红球。

    “快!”说着她伸手去抓苏流,苏流只好消了动手的念头,配合伸出胳膊。

    抓到苏流的胳膊后,江枫立即后退。

    它不仅力大,反应也极快。本就离苏流很近,幸亏那红球飞去时它抓着扔到身后耽误了一瞬的时间,二人才得以退向阳台。

    它眼睛瞪得极大,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直直看着纸和熊,它眸中似能映出火,竟突破了物理界限,转瞬就闪现在二人身前。

    此时若要转身跳到阳台旁的树上再滑下去,时间已是来不及,两人只来得及就此位置猛地翻出去。

    苏流一手捏着叠纸,一手拎着熊,而江枫一手拿纸,一手还维持拉着苏流的状态。

    没来得及看准位置,此时楼下那棵树离江枫较近,但也非伸手就能够到。

    况且此时有风,她也不可能把纸松开。

    电光火石之间,苏流将熊扔下,扔了颗红球出去。

    红球砸进二楼阳台,在她们降落到时猛地碰到玻璃门炸开,冲击力将二人往后送了一段。江枫眼疾手快,把拽着苏流的那只胳膊的臂弯挂到枝桠上。

    而在她们出去的瞬间,宿舍楼霎时间变得安谧无比,于她们两个而言。

    昭示着这场突如其来“闹剧”的结束。

    “嘶——”两人的重量仅有她来承担,纤细的骨头在用力之下突起硌着,疼得江枫倒抽一口冷气。

    苏流:“松手。”

    江枫抽着气拒绝,“别急别急我想想办法。”

    苏流心情复杂,“不到两层楼,我没问题。”

    江枫低头看了眼,见不是那么高。

    “我给你往那边荡点,你借一下力,这高度直接跳下去会震着腿。”

    说着她才艰难地晃着小臂把人送出去松开,树枝磨得她面目狰狞。

    匕首又出现在苏流手中,她看准时机扎进树干,借阻力减缓去势安然落地。

    江枫松开苏流后压力顿减,她挂在树上的胳膊下滑一点,换了好受些的姿势握住树枝。

    虽然穿着外套,但依旧会破皮。感受到手臂上的刺痛,她确信。

    不过比起来被那把大刀砍到,她已经很知足了。

    她低头目测了下距离,和她翻过的最高的墙差不多高。

    虽然身体素质不比高中,但也不会差多少。

    只要姿势选得好,翻墙绝对摔不了。

    做好重温高中辉煌历史的准备后,她松开手。

    本以为会是帅气的落地和生疼的腿脚,然而却落入了一片温软的怀抱。

    江枫心中有点难以言说的痒。

    鉴于她学过不少防身的,逃课时她向来是老大哥。负责接住业务不太熟练的朋友、引开保安以及对付小混混,倒是一次也没被人接过。

    那点痒不过一瞬,浅浅扎根在她心上,风一吹便被埋下,瞧不见了。

    她没有抓到那一瞬的轻盈。

    苏流接住她就放下了,面无表情问:“胳膊没事吧?下次让你退你走就行了,不用管我。”

    扒开袖子,里面果然破皮渗血了。江枫小心翼翼拉上,沿着胳膊捏了一遍,除了握拳时肘部内侧的抽痛外其他都是小事儿。

    边摸她边皱眉反驳苏流:“没把握我肯定撤了,能帮上你那不正好嘛。”

    一句“瞎帮忙”堵在嗓子里,苏流换了句:“我帮没帮上不知道,你自己倒是帮一身伤。”

    江枫哼了声,“我这问题不大,下回不自作多情扯您老后腿。”

    苏流那自认是安慰的话虽然也是面无表情冷声说,对听者而言和冷话没什么差别。

    不过她自己心里舒服了,看周眠捡到被风吹走一段距离的熊,她招呼:“走。”

    午饭加上休息时间有一个小时,这下全挥霍完了,剩下五分钟只够回教学楼。

    “欸对了。”路上江枫忽然想起来,问:“如果那是寝室,他们同一班的学生知道正常,你当时怎么往三楼去,我见上面楼梯也有脚印啊。”

    “还有还有,你怎么看见床底下有人的?”

    苏流纳了闷了,“你一天天怎么那么多问题,自己慢慢想不行?”

    江枫挠头,理直气壮和不好意思竟然能完美的融合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