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还有吗?”苏流光边拿着伞看,边问。

    知道她问的是手臂上出现的那个血洞,江枫转过身,给她看后背。

    “脖子有点疼。”

    后颈上也有几个深深浅浅的血痕。

    “这点最疼。”江枫伸手摸向后颈,想给她指指。

    手到半路就被握住,苏流光把她的手扔回去,“别碰,这是雨打到的。”

    “嘶——那怎么躲开。”江枫不自觉歪歪脖子。

    疼。

    她未见之处,后颈上一处绿豆大小的血洞已能隐隐看到白色。

    再感受了下,只有右手手臂和后颈有异样,而衣服遮盖住的地方毫发无伤。

    尽管她看得分明,短袖衣袖上沾了一点雨迹,甚至能感受到晕染开的湿润。但其下肌肤并无事。

    “这衣服能挡雨?”

    “应该。”

    苏流光把伞还给她,等她撑开伞后退开一步,跟上导游。

    江枫也跟上,“你呢?”她问苏流光。

    “我没。”苏流光说着,把头发往前拨了下,有一缕明显断开了。

    显然,是替主人遭受了无妄之灾。

    江枫瞳孔地震,只恨自己头发不够长,偏偏还扎了起来没挡住脖子。

    “这就留长发。”

    苏流光轻哂。

    回了“酒居”,留下一句“今天就到这里”,导游径直便回了房间。

    颜滨跟上,她和导游一个房间。

    江枫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拧眉,“跟导游一块儿住怎么都觉得吓人吧。”

    “这就被拉拢了?”苏流光语气如常。

    只是这内容让江枫不觉得如常,她立即道:“哪能?”

    跟着走向她们的房间,她还是觉得困惑,“她拉拢我有什么用?好像也不是拉拢。”

    “拉拢得是传销级别的了吧,她这也就说了几句话,也不烦人。”

    说着她叹气,“也挺烦人,莫名其妙,怪怪的。”

    “总感觉憋着大招等我。”

    苏流光发出个气音,不明意味。

    “你说说你们的事儿干嘛掺上我?”

    苏流光瞥她一眼。

    江枫叹气,“我不是说你,唉算了。”

    苏流光:……?

    不明白江枫脑子怎么转的,不过肯定不是按颜滨想的方向转。

    想到这,她默默觉得颜滨还挺惨,自顾自导演了一出戏。

    推开门,本以为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多出了个罗君。

    消失一天的罗君。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水汽,与进来的二人对视一眼,走向她自己的床。

    江枫:……

    她看向苏流光。

    苏流光扫她一眼,转头走了进去。

    江枫默默跟上,尽管她压根没明白苏流光那一眼什么意思,她又不会读心术。

    怀着迷茫与莫名的思绪洗漱完躺到床上,江枫心情并不算坏。

    习惯了,习惯了。反正有事儿苏流光会跟她说。

    好奇害死猫,尤其是笨猫。

    “关灯?”苏流光洗漱完,站在门口开关处问。

    灯光在晚上会成为靶子。

    江枫以为是问她,接得很快,“行啊。”

    苏流光:……

    “嗯。”罗君沉沉的回应响起。

    江枫:……

    她默默捂住脸。

    本以为在这本就诡异的地方,更诡异的夜晚,她会辗转到筋疲力尽才睡着。

    事实上,身侧苏流光躺下后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太累了。身乏,心疲。

    甚至一觉到了天亮,还是被人喊醒的。

    泛着金光的清晨,她迷蒙睁开眼,率先看到苏流光面无表情的脸,反应过来身处何方,正值何时。

    房间内只有她们两人。

    她爬起来,揉揉一头金色的鸟窝,愣愣看着苏流光。

    “呆子。”看她这傻愣愣的模样,苏流光嫌弃道。

    江枫翻身起来,“我看你两眼也呆了?”

    只是反应过来在这地方,困惑堆积成山,她竟然能毫无顾虑地睡去,还睡得安稳,睁眼也无需惶恐焦虑。

    于是看看她罢了。

    “手。”

    “啊?”江枫乖乖伸手,早起脑子还有点迷糊,没明白,索性两只都递给她。

    左手被打下去,苏流光不知哪里弄来了绷带,把她右手小臂上的血洞给缠上了。

    “转身。”

    江枫依言,披散的头发被拨开,脖颈也被缠上。

    后颈被碰到,这地方敏感得很,有点痒,她身体反应下意识躲了下。脑袋被按住,不容动弹。

    更痒了,她也没法。

    “别掀开,用手摸你手也会被侵蚀。”

    江枫眼眸微圆,“碰到还会传染?”

    “看你头发。”

    江枫忙把后面的头发扒过来。

    大概会碰到后颈泛疼那处的位置,头发断断续续,跟被狗啃了似的。

    “……”

    她探头去看苏流光身后的头发,少了一截,但是整整齐齐,显然已经被人提前清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