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部分眼里只剩玩家的路人也停下了动作。

    “一。”

    但仍有路人在动,巷子里行人本不算多,无奈方才主街道上拥挤的人潮往这里来了不少。

    一如此时,仍有部分人在往这里挤。

    “赶走他们。”

    苏流光躲避的动作也不再做,对江枫道。

    江枫点头,帮苏流光清理靠近她的人。

    苏流光是有江枫帮忙,张兴和刘建风却是无人相助,只能任由魔怔了的人冲向他们。

    或拉或扯,那些人只伸出一双双咸猪手在他们身上来回摸,不知摸些什么。

    咸猪手没有轻重,刘建风左臂断处被按倒,他不禁出声。

    声音刚出喉咙还未散开,那女子道:“时间到。”

    他硬是将声音压回去。

    “时间到”几字一出,江枫动作僵硬一瞬,还是有些怕的。

    万一这道具对这位没用,她实际上也不可以乱动呢?

    她有意无意看了眼苏流光,苏流光恰在看她,眸光一晃不晃,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看不出慌张。

    如古井无波的湖、风平浪静的海。

    不论其下是否暗潮汹涌,总之看在江枫眼里就是从容镇定,如吃了一记定心丸,她安下心来,继续动作,踹开往苏流光面前去的中年男子。

    男子倒地。

    彭——

    却不是他落地的声音,而是他一瞬炸开,化为无数尘埃。

    不止是他,周围所有仍在动作的人人鬼鬼,都在女子“时间到”的话音彻底落下之时,躯体炸为飞尘。

    只有一声,却震耳欲聋,眼前所见皆为尘埃所遮盖。

    声起之后吹过一阵风,卷起漫天飞尘,飘向天际。

    眼前便又清晰起来。

    江枫摸摸自己的手臂,还在。耳朵被那声音吓得够呛,心脏也没差多少。

    她抬起眼悄摸看那女子,试着往前走,见她压根没看自己,这才将肩背打直。

    看来那道具真也能屏蔽这位出场就带着大佬气派的人物,或是鬼物。

    “大家可千万不能动哦~”

    她柔声轻语,腿一抬,倾身跳下来,风卷起衣摆,露出的肌肤莹白如玉,随后隐在艳红的衣服之下。

    面容秀丽,一颦一笑却是妖艳。

    她悠悠踱步,走向队伍聚集处,即导游、张兴、刘建风和一众被嫁衣裹挟的玩家。

    四周安静至极,不能动的那些自然没有敢吭声的,能动的除了江枫都化为了灰烬。而江枫,又哪里会在此时出声?

    于是便安静至极,连她那布鞋踩出的微弱声响都清晰可闻,一步一步,踏在张兴和刘建风心上。

    他们身边四位身着低配嫁衣的玩家也是一动不动,眼中惶恐清晰可见,只除了黄康,黄康是不是惊惧,而是呆滞木讷。

    真正堪当一声红嫁衣的女子走近他们,伸出手摊在黄康面前。

    那手骨架不大,手指却纤长,肤若凝脂。

    黄康依然是呆呆愣愣的,却低头找到他掉在地上的背包,翻出里面的伞,双手捧着,放在那只手上。

    她手一翻,伞就消失了,挪步去最近的张兴面前,笑意盈盈,“要给我吗?”

    张兴眨眼,她笑意不减,解释:“你可以动了哦。”

    是“你可以动了”,而不是“可以动了”。

    张兴取下背包,才拉开拉链,女子又道:“停。”

    他只好停下。

    “可不能让你碰了。”她说得又轻又娇,像女儿家可爱的嘟囔,随即取出张兴包里的伞。

    伞能挡下侵蚀性极强的雨,说不定还有别的作用,用膝盖想也知道用处不小,可照这样下去不多久就要到她们。

    江枫忙走到苏流光面前,指她的包。

    保险起见,她没敢说话,但意思也很明显了,是在询问是否要拿出来。

    她因为道具的原因此时被红嫁衣无视,那么自然她背上的包也就安全了,但苏流光背上可还有一个。

    苏流光眨眼,瞳孔晃了晃。

    江枫了然,转去她背后拿伞,她脚步转得快,没看到苏流光骤然睁大的眼。

    拉链拉开,包里放着手机衣服水,伞纵着刚好能放下。

    她伸手往下去拿伞柄,指尖却碰到了块冰冰凉凉的硬物。

    垂眸仔细看,是块漆黑的石头,掩在黑色的包里才没看到。

    漆黑的石头。

    之前苏流光硬是把鬼火带进屋,那鬼火消失之后掉在地上的。

    苏流光没有说的意思,她也就没问。

    此时更不会问了,她捏上伞柄,还未用力,那伞忽地亮了起来。

    白底更白,红纹更红,泛着莹莹的光晕。

    衬得那伞如画,也引着江枫再次进了迷境。

    残存意识之时,她身一软,往前倒下。

    眼前又出现了看不清的画卷,分辨不清,却让人如痴如醉,极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