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似方才胡永手里的,太过扎眼。

    江枫敢确信,要真是刚刚那个,那玩意儿那么明显,别说她了,就是傻子来,也知道它不对劲,既然林齐都敢上刀了,那就没理由缠这么久,八个人呢,其中还有几个颇有实力的,比她可强多了。

    她都能发觉,他们没理由不知道。

    那就只能说刚刚是假的,毕竟手表上的时间也不能尽信。

    事实也证明,果然是假的。

    张丽丽将项链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一步一步仍旧分毫不差,仿佛被制定好了的,最精密的仪器。

    江枫看着她背影,又看看地上的项链,一头雾水,“这应该是有用的东西,可她就这么给我们吗?”

    “还说让我们继续,怪怪的。”她看着地上的项链,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感觉不是陷阱。”

    “总不能白白放这儿。”

    苏流光捡起来,打量片刻收了起来。

    江枫叹了口气,“也是。”

    她抬头又看向张丽丽,满腹困惑。

    张丽丽始终直行,一直到径直穿过道路尽头的墙壁,身形消失。

    她消失的一瞬间,属于警员的手表开始转动,呼噜声和林齐的呼唤声一同响起。

    林齐似乎也是看到她们,指指面前七个睡得昏天地暗的人,无奈摊手:“怎么喊也喊不醒。”

    江枫挑眉:“怎么就睡过去了?”

    林齐摇摇头,“大概是在幻境里面,刚刚我们还没怎么动手就得手了,手表开始动,我觉得不太对,一睁眼发现是假的,他们七个都睡着了,我怎么喊也喊不醒。”

    “张丽丽有来过吗?”苏流光问。

    林齐顿了下,说:“来过。”

    他看向二人的目光游移了一瞬,末了选择说出来。

    “很奇怪,她一句话也没说,把包放下就走了。”

    果然张丽丽前后所差的包是线索,就在这里等着。

    所猜证得,江枫闻言眼睛微弯,笑意转瞬即逝。

    “不用怕,我们也是。”她先是安慰了句,“我们的是一个项链。”

    她话音一转:“不过当务之急是怎么喊醒他们。”

    抱臂看着躺得安详无比的众人,目之所及,耳之所闻皆为线索,各项信息应接不暇。思绪流转到一处,她忽地问:“你手表几点?”

    林齐看了眼,“十点半。”

    江枫低头看自己的也是,可若时间相同,她们和林齐总不能是一块出来的吧?

    她正头脑风暴,苏流光忽然摸摸她头发,她一愣,看向苏流光。

    苏流光示意她去看地上众人的手腕,她眼睛一亮,忙低头去看。

    他们七个手表都在转动,但转动的快慢程度却不同,无一例外的是都远远快于正常的时间流逝,就如同是在,追赶她们的时间。

    她啊了声,右手握拳,往左手掌上一拍,懂了。

    “等他们转到十点半就成了。”

    林齐闻言,也去看,“这样啊。”

    “你怎么知道的?”江枫好奇,小声问苏流光。

    苏流光指了下自己耳朵。

    江枫呐呐:“哦。”

    她给忘了,这人有一双兔子耳朵。

    张丽丽给她们的戒指项链,能看出主人常常把玩,贴身带了很久,但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了。

    给林齐的包夹层中有一封信,纸张是传统的红格信纸,写着如下内容:

    “纯白的花开

    我张望着遥远的蓝

    潋滟的、洁白的、纯粹的,

    湛蓝的花开

    我凝望着眼前的绿

    一望无际,

    碧绿的花开

    我驻足于脚下的蓝

    可望而不可回顾,

    蓝色的世界铺陈

    我狂奔于风中雨中

    风说太早,雨说太少

    总有千般理由

    问叶、问草、问你、问它

    无人回答

    我也不答,

    于是花败了。

    我捡起白色的茎叶、绿色的花蕊,蓝色的花瓣,试图将它拼凑完整。

    风吹过,风说它太乱了。

    雨来了,雨说它太脆弱。

    它拥有白的纯粹,也有蓝的旷远,我站在绿色的土地上,将这朵凌乱的花送给你。

    希望你能喜欢。

    ”

    喜欢是红色的,那是血,浸染了最后一行字。

    江枫有些茫然,她抚摸过最后一行字,从“希望”一直到句号。她哑然良久,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说实话她看不太懂,但似乎看到了张丽丽的挣扎与困苦,她触摸不到的忧愁。

    好似沉沉的一座山压在心头,最终风一吹,山便化作尘埃散开,空留一片平整的土地。

    空荡荡。

    她回忆起张丽丽漆黑无白的眼眸,心脏好像在收缩,不疼不痒,但有些异样,有点难受。

    “这是给甘霖的吧。”林齐说,他垂眸,似有些伤感,“看样子最后也没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