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光总觉得她能压制好涟漪,不影响自己。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处,那是她该做的事情,那是她的理智。

    但就像她看到“胡永”两个字时,理智消亡,她开始用所有证据去拼凑出一条岔路,起点是她本不该走的错路,终点是正确的路。

    她在试图更改选择,不走最优路线,只因为那曲折的路上有一个人。

    一如那时,此刻亦然,过于强烈的念想陡升,越过理智急剧攀升。

    方才江枫翻身时衣摆下的光景反复出现。

    她放弃了最优路线。

    她的手很规矩,没碰到别的地方,但这行为本身就逾矩了。

    江枫一动不敢动,心里烟花带着炸弹,将她整个人都炸懵了。

    苏流光系好,若无其事收手。江枫如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儿似的,磕磕巴巴。

    “不是,我,嗯,解,解开舒服点。”

    “系着有点……”话语从齿缝中逼出,江枫快烧起来了。“紧……”

    “嗯。”苏流光面不改色,抬手就要帮她扯开。

    她手指纤长,交错在绳子之间,指腹的微红、手背的筋络清晰可见,就在自己腹前。

    江枫受不了了,她噌地退开一大步,“我自己来!”

    苏流光放下手,捻了指尖,有点可惜。

    “你有腹肌吗?”

    “啊?”江枫脑子过热,还没恢复,有点懵。

    “刚刚看到了。”

    “哦……是有。”

    苏流光又捻了下指尖,到底不想那点可惜霎儿逝去。

    想象了这么久,忍不住了。

    “能摸吗?”

    江枫眨眼,有点反应不过来。

    能摸吗?她什么意思?还有刚刚,她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

    不会吧?

    “……嗯。”

    江枫背对后面的男生,略微掀开衣服下摆。

    白色的衣服衬得她肌肤更白,其上刻着清晰的线条和轮廓,仿佛在诉说她不同寻常力气的来源。

    苏流光抬起手。

    只是看到,就能想象出抚摸其上的温润触感。

    碰上。

    温热,表面柔软,却能感受到其下的力量感。

    跳动的是心跳脉搏,起伏着诉说她的生机与鲜活。

    比想象中触感更好。

    不断去遏制抵抗欲望的理智节节败退,丢盔弃甲,她彻底不想压制了。

    压制也压制不住。

    越压制越滋生出无数的想法,她要把那些想法一一实践。

    心脏仿佛也在为这一瞬而欢呼雀跃。

    她一度试图压下去的恶念还是突破了牢笼。

    手微动,想要侧握上她腰身,最后还是收回来了。

    心中狂乱,她面上却纹丝不动,“待会儿有事跟你说。”

    江枫心里咯噔一声,她拉好衣服,“哦。”

    不是吧?但如雷的心跳连她自己都瞒不住,怎么可能瞒住苏流光。

    她应该知道了,知道了这又是什么反应?

    假如也有意思,那为什么这么平静?假如没有,为什么又要这么做?

    或者是,刚刚只是试探,现在试探出来了。但由于她们俩的关系,不好伤她心,所以等会儿要说清?

    很有道理。根据她对苏流光的了解,苏流光很能干出来这种事:你可以喜欢我,只要不影响行动就可以。

    “……”

    脑补了一百八十出戏份,最后认为这一种可能性最大。江枫心里吹起秋风。

    提心吊胆休息着,不久后的第二场,她险胜。

    才结束,她连额头的汗也来不及擦就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之后再约,网上聊。”

    匆匆忙忙走出去,她脚步缓下来。

    “拉链拉好。”苏流光叮嘱,“容易感冒。”

    冷风一吹,江枫抽抽鼻子,忙低头拉好衣服。

    转头一看,苏流光穿得可真是不厚,薄毛衣加了件风衣,哪像她,里面卫衣是为了方便行动,外套就差把她裹成球了。

    她心里在忐忑苏流光的“有话说”,嘴上却道:“真羡慕啊。”

    “嗯?”苏流光顺着她视线看到自己衣服,脑子转得快,很快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身体不行就乖乖穿好你的衣服。”

    “我身体很好。”江枫试图辩解,后一句语气却弱下来,“就是容易生病而已。”

    苏流光看向她。

    十二月的北城,风如刀。

    她思索片刻,问:“今天还有安排吗?”

    江枫知道要来了,心里稍息立正一级预警都开了,面上沉稳不动声色,“没有,怎么了吗?”

    “那跟我走吧。”苏流光说着,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说是围巾,却也挡不了多少风,她只拿来装饰而已。

    但对某人来说,聊胜于无。

    “低头。”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听起来就跟发号施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