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知棠上手摸了摸她后背的领子下方,指腹触碰到汗水浸湿的布料,带来丝丝湿凉的感觉。

    辛歌泠的长发被她随手折了两下捆扎成长长的低丸子头,发尾转折出抽出一小部分发丝。

    谢知棠手指滑下来,轻轻划过脊背,碰了碰姐姐扎得硬邦邦的头发,眼神微闪,咬了咬下唇。

    辛歌泠一手端着杯水,另一只手反手摸了摸后背,果然是湿了。

    她又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眉头紧蹙,“我去洗个澡。”

    谢知棠接过水,目光不经意间追随她,看她进房准备换洗衣服,进浴室洗澡。

    浅浅喝一口水。

    过了会,辛歌泠洗完澡出来,身上干干爽爽,“我去医院陪她,你要不在这里休息?还是要回去?”

    谢知棠思忖:“我陪你。”

    辛歌泠:“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谢知棠:“我可以早上再回去。”

    辛歌泠觉得她这样周波太劳顿了,“其实你不用陪着我。”

    谢知棠却捞起她的包,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别说了,我陪你一起照顾阿姨。”

    辛歌泠语塞,但也没说什么。

    。

    到了医院,林怀兰在病房里呼吸均匀地休息,还没醒。

    辛歌泠只能坐在床边守着她,余光瞥到林怀兰饱经风霜的手,不禁伸手去摸,摸到指腹上的老茧,辛歌泠情绪低落。

    慢慢握紧,感受她母亲这些年来的辛苦。

    谢知棠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她这个举动,姐姐因为坐牢缺席七年的陪伴,也让阿姨活生生忍受了七年的痛苦。

    而让这个家变成如今这样,罪魁祸首都是因为她谢知棠。

    如果姐姐当年没有救自己,她们一家本可以过不一样的生活。

    而不是在底层卖力地讨生活。

    辛歌泠手指摩挲林怀兰的虎口,蓦地,这时候肩头被披上一件外套。

    她愣了愣,抬头看过去。

    “刚刚从车里拿出来,晚上会变凉。”谢知棠解释。

    辛歌泠看她身子淡薄:“那你呢?”

    谢知棠温柔笑笑:“我?我没什么关系。”

    说着,谢知棠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看着床上还未醒的林怀兰,“阿姨会好起来的。”

    辛歌泠:“今晚谢谢你。”

    谢知棠扭头看她,却没料到两人挨得太近,一转头对方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目光从辛歌泠平静温淡的黑眸里缓缓下移,落到微微抿着的薄唇上。

    一时间出了神。

    辛歌泠率先发现距离太近,往后挪了挪。

    谢知棠看到她这个举动,心里划过一丝不可名状的失落,她神色不动掀起眼皮,语气凉薄了几分,“谢我做什么?”

    辛歌泠:“帮我收拾烧烤。”

    谢知棠自嘲:“这算什么……”

    她们一家都被自己毁了,还有心情谢自己。

    辛歌泠正正脸色:“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谢知棠没回她,辛歌泠得不到回应,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半夜,谢知棠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辛歌泠也困倦,眼皮子打架,突然肩头一重,她清醒过来,发现是身边的谢知棠靠在了自己肩头上。

    她环顾四周,也没有别的床位给她躺着休息。

    辛歌泠想了想,在保持肩头不动的前提下,脱下她给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谢知棠身上。

    她身上有几缕微卷的秀发,似晃微晃地划过自己手臂上的肌肤,有些痒。

    辛歌泠伸手小心翼翼捏了起来,但又不知道该放哪里,想了几秒后还是算了。

    放下来,由着它去。

    “姐姐……”

    一声细若蚊蝇的呢喃清晰地落到耳中,辛歌泠顿了顿,忍不住低眸看过去,看到她阖上的眼眸,长睫像把小扇子,画出漂亮的弧线。

    原来是梦呓。

    不过梦呓怎么会喊自己?

    还是说,她有个亲姐姐?

    辛歌泠不得而知,她对谢知棠的了解貌似不多,哪怕七年前,她们也就偶尔在前往学校的路上碰到过。

    是个很文静温柔的女生。

    背着书包,细胳膊细腿的,肌肤透白,哪怕穿着校服也挡不住的安静和漂亮。

    辛歌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前脑海只剩下“漂亮”的尾音。

    。

    翌日,天微微亮。

    谢知棠睁开眼,浑身酸痛,但下一秒她就被肩头上的手吸引了注意。

    这只手不是她的……

    谢知棠想撑着站起来,却又发现她和姐姐的姿势有些暧|昧。

    不知何时对方的坐姿向自己倾斜,身体跟着倾斜向着自己,以至于她脑袋直接枕在了姐姐的胸口上,她的手还搂着自己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