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装边说,“这一套是有点旧了,刚出狱的时候我就修过一次,还好家里买了增压的花洒备用。”

    换上新的花洒套装,出水细密,水压增大,柄子的手感不再是老旧的塑料质感,而是磨砂质感,整个质感上去了。

    辛歌泠测试新花洒的功能,“没问题了。”

    谢知棠嗯了一声。

    辛歌泠收起原来的旧花洒,准备拿出去,就在她从谢知棠面前经过时,不知怎么的,手肘碰到了谢知棠。

    下一秒,一块布落到她脚背上。

    辛歌泠意识到发生什么,猛然转过头看向谢知棠,只看到谢知棠惊慌失措地捂着胸,满脸难堪。

    辛歌泠有些慌,手忙脚乱蹲下来,捡起浴巾,面对着谢知棠摊开,试图帮她裹上。

    然而谢知棠双手交叉搭在肩上,细眉微蹙,原本垂下来的眼眸轻轻抬起,和她对视,有些嫌弃地说:“姐姐,它掉地上有点脏了。”

    “那、那……”辛歌泠不敢和她对视,怕看到不该看到的,索性把头看向门口,稍微冷静下来,“我去给你重新拿一条,你先洗。”

    谢知棠看她这不敢看自己的反应,、以及红起来的耳根,看来是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唇角若隐若现勾起,心下了然,淡声说:“好,姐姐出去吧。”

    辛歌泠拿着那条脏掉的浴巾脚下慌乱走出去。

    谢知棠松开交叉的手,缓缓关门,在浴室等了一会,辛歌泠很快就拿了新浴巾过来。

    “棠棠,你开门一下,浴巾拿来了。”

    谢知棠躲着半个身体打开门,门外的女人侧着身,连门口都不敢直面。

    目光落到她手上的浴巾,谢知棠伸手取过来,“谢谢姐姐。”

    辛歌泠在她关门前解释一句:“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放心上。”

    “嗯,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故意的,谢知棠心底再清楚不过,“姐姐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沉默了两秒。

    一个心虚的嗯从某人喉咙里发出。

    谢知棠看到她越发殷红的耳根,倒也没有戳破,浅浅一笑:“那就好,我相信姐姐的为人。”

    辛歌泠有些懊悔地闭了闭眼。

    淋浴声混杂在雨声雷鸣声里细细地响起。

    辛歌泠心情有些沉重地走到厨房,继续洗水果。

    洗的是一串深紫色的巨\\峰葡萄,洗干净后,有两颗从枝干上脱落,辛歌泠顺手就放到嘴里,打算吃掉这两颗。

    刚咬下去,甘甜的葡萄汁就在口腔洇开,漫进喉咙里。

    咬了两口后,辛歌泠停止咀嚼,定定地望向碟子上洗好的一大串巨\\峰葡萄。

    片刻后,她把嘴里的葡萄吐到掌心上,扔到垃圾桶里。

    她的思想……好像出了问题。

    辛歌泠打开水龙头,冲干净掌心上的汁水,捧了一捧水,弯腰往脸上泼去。

    冷静下来。

    “姐姐,我洗好了。”随着浴室门打开,谢知棠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辛歌泠身体一顿,拿来毛巾擦了擦脸,把葡萄端到客厅茶几上,“吃点水果吧,我去洗漱。”

    晚上十点,两人在客厅看电视,谢知棠指尖捻了一颗又一颗的葡萄,忽然发现辛歌泠似乎一颗也没吃。

    “姐姐,你不吃吗?”

    辛歌泠坐在沙发一端,瞥了眼黑得发紫的饱满葡萄,摇了摇头,“你吃吧。”

    谢知棠有些疑惑,她想不通,也就不管了。

    但也不好意思再吃下去,这不礼貌。

    外面斜风骤雨,越下越大。

    甚至雷声轰鸣,没想到下一秒黑暗袭来,电视电灯一下子全熄灭。

    “姐姐,停电了吗?”

    “应该是。”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辛歌泠打开手电筒,往总开关走去。

    开关是往上翘着,说明不是跳闸。

    她又走到阳台,往外看别的租户是不是也是一片漆黑。

    “整栋楼都停电了。”辛歌泠折返回来,看着坐在沙发上抱着小黑猫的谢知棠,“要不今晚早点休息吧?”

    谢知棠:“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辛歌泠带她去洗漱,给她准备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又给她铺好床,在谢知棠摸着暗光来到门口时,说:“今晚你睡我的床,我去林女士那边睡。”

    辛歌泠从旁走出去,刚要经过谢知棠,就听到她低落说:

    “姐姐心里到底还是想和我避嫌的吧。”

    “是我今晚不懂事了,应该在姐姐提出来你家的时候就该拒绝的,我还傻傻当真了。”

    话一落,谢知棠转身就往外走,辛歌泠赶忙拉住她,“不是这样的,我没和你避嫌,只是一张床怕不够我们两个人睡。”

    “哪里不够两个人睡?”谢知棠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