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以这么玩弄自己的感情?

    她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这段时间她们就差捅破那层关系了,却毫无征兆戛然而止。

    这比让她熬过这七年还要叫人难受。

    偌大的客厅,谢知棠昂着头低声哭咽,指尖捂着眼角,试图把眼泪堵回去,却越堵越多。

    混蛋!

    谢知棠把手拿开,深深闭上眼,脑海里一闪而过盛真的面容。

    她睁开眼,把酒瓶放下,摸来手机,找到盛真的联系方式,拨过去。

    盛真看到这电话,还愣了一下,接起:“有什么事吗?”

    谢知棠阖上眼眸问:“涨价了吗?”

    盛真:“没有。”

    谢知棠捞起桌上的酒瓶子,昂头灌了一口,越发清醒:“一场新戏,你接吗?”

    盛真虽然疑惑这个客人应该早就得偿所愿,但个中细节她还真不好说,“可以啊,什么戏?我要做什么?”

    “当我的……新姐姐。”

    这话落下,正坐在桌前吃饭的盛真恍惚片刻,如果忽略她的职业,谢知棠这话……真像告白。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只是她的客户。

    盛真:“剧情呢?”

    谢知棠:“我伤心难过,你过来安慰我陪着我,我十分感动,于是移情别恋你。”

    盛真:“有观众吗?”

    谢知棠:“没有,但是你需要特定时间过来,让她看到你上我这。”

    “好。”盛真听到“没有”二字,正想说这是个自由发挥的剧本。

    “还以为我差点能自由发挥了呢。”

    “明天早上早点过来临漳。”

    “多早?”

    “六点四十五分你要出现在兰姨烧烤店前买双份早餐,然后回我公寓。”

    “行。”盛真一秒理解她的关键点,“你要我表现出我在你那照顾了一晚上对吧?”

    “对。”

    和盛真沟通完细节后,挂断电话,谢知棠握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

    第二天,盛真五点多就来到临漳,踩了点记下回去路线。

    上门敲响谢知棠的公寓门,又给她打了电话才把她喊醒来开门。

    只是一开门就被人扑了个满怀,紧紧抱紧。

    “谢小姐?”盛真扶住她,寻思昨晚没有提到这个要求啊。

    临时加戏吗?

    “姐姐……你这个混蛋。”

    怀里的女人开始低声哭泣,盛真看向客厅,浓郁的酒味几乎扑面而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谢知棠喝醉了,还把自己错认成别人。

    盛真扶着她进去,扶到床上,看到谢知棠脸上的泪痕和那张柔和恬静的脸,盛真失神片刻,叹了叹气。

    怪不得又找自己演戏。

    看来感情路又不顺了。

    盛真看了下时间,还好来得早,取来一条毛巾给她打湿拧干,帮她擦擦脸。

    紧接着开始收拾桌上的杂物,快到六点四十五分,盛真乔装打扮了一遍,换上看上去像是随手披上的薄外套,头发随手一抓,眼底画上乌青。

    拎着袋垃圾下楼,倒掉,不急不忙前往那家兰姨烧烤店。

    去到那边盛真发现烧烤店门口卖早点的人,这个时间点正好在摆早点。

    有三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眼熟的女人。

    盛真当然知道她是谁,毕竟当初还去过她家里,自己握着她的手“告白”谢知棠。

    几个阿姨在忙活,已经有上班族过去买早餐了。

    盛真拢了拢衣服,在辛歌泠帮忙把保温桶搬上桌面时走过去。

    “麻烦来两杯紫薯粥,两个肉包和两个茶叶蛋。”

    “好嘞。”黎凤珠手脚麻利地取下白色塑料袋,给她取两杯紫薯粥、肉包和茶叶蛋。

    然而一旁的辛歌泠在听到这个声音时,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神色复杂看向摊子前的女人。

    是那个……盛真。

    辛歌泠的目光落到她要的早点上。

    都是双份。

    她扫过盛真的打扮,对方身上很明显居家的打扮,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

    黎凤珠:“一共13块。”

    盛真:“好,扫过去了。”

    辛歌泠目睹她拎着早餐往平口南街那条路走去。

    她昨晚难道在谢知棠家里么……

    一直在照顾她?

    辛歌泠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可她似乎也没有什么资格干预她交友。

    甚至交女朋友。

    搬完了保温桶,早点摊此起彼伏的嘈杂声收钱声忽然变得遥远。

    辛歌泠低头怔怔看着自己有些粗粝的手,前些天,谢知棠还在医院和自己十指紧扣,笑着说要安慰自己。

    辛歌泠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拢了拢掌心,收拾收拾,开车去维修家电。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谢知棠的消息,而辛歌泠也强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