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歌泠意味深长看了她片刻。

    谢知棠洗漱完,擦了擦脸,“我洗完了。”

    把洗漱间给她,自己则是去换衣服。

    辛歌泠还在洗漱就看到谢知棠换好了衣服,从门口经过,下楼去。

    不多会,她也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她现在要去喂猫喂狗。

    猫的饮食简单,喂猫粮和罐头即可。

    赛文是犬,吃的比较复杂,每一顿得是新鲜生骨肉。

    辛歌泠看了一眼赛文,正吃的欢快。

    转头落座,看了眼正在喝粥的谢知棠,又看向旁边的林女士。

    “昨晚下好大的雨,林女士,你的绿植没事吧?”

    说到这个,林怀兰一脸庆幸:“早上看过了,没有被吹折的。”

    “还挺顽强。”

    一家人在平淡的家常中吃过早餐。

    没多久外面雨停了,谢知棠打算出去走走,透透气。

    辛歌泠本来是在庭院里帮林怀兰摆弄一些绿植,瞥到她自己一个人心事重重出门去,若有所思。

    摘下手套,留给林怀兰一句:“我出去一趟。”

    林怀兰狐疑看着她直奔门口,不理解她出去做什么,于是又继续捣鼓她的绿植和花卉。

    这边,辛歌泠从家门口出来后,刚好看到谢知棠拐弯的背影,想也没想追上去。

    小跑过去,到了拐角,辛歌泠看到谢知棠漫无目的地在转悠。

    辛歌泠笑了笑,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

    谁知道,谢知棠一直没发现有人跟在她身后,就这么徒步走了许久,走到海边公路,还在继续走。

    看来心事挺沉重的,辛歌泠心想。

    海浪汹涌壮阔,海滩已经被海水没过。

    蓦地,天又暗了下来,雨水毫无防备地从海面上席卷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到她们头上。

    谢知棠也是没想到才放放晴没多久,又下雨了,偏偏还没带伞,她猛地转身,打算往家里跑去。

    谁知道,一转身看到辛歌泠,她愣住了。

    “姐姐?!”

    辛歌泠脱下冲锋衣,上前走到她面前,给她头上撑开冲锋衣,“你在想什么,我跟了你一路,你都没察觉。”

    谢知棠被雨水砸的生疼,“姐姐,咱们还是找地方避雨吧。”

    辛歌泠嗯了一声,没在这个时候多问,而是带着她找个躲雨的地方。

    不知怎么的,她们才在雨中疾跑十几米,这雨就停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谢知棠拿下头上的冲锋衣,“雨停了?”

    辛歌泠张望远处的山和海,“确实停了。”

    谢知棠目光触及她脸上的雨水,忍不住伸手给她抹去,“姐姐,你为什么跟着我?”

    紧身的背心湿了一点点,辛歌泠一边穿上冲锋衣,一边回答:“看你情绪不对劲,出来看看你。”

    谢知棠:“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辛歌泠:“很明显。”

    谢知棠沉默。

    辛歌泠见她沉默,“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工作上还是感情上?”

    谢知棠掀起眼皮,静静望进她眼里,“是有点顾虑。”

    顾虑一旦说出来,自己在她眼里的形象就大打折扣。

    辛歌泠:“工作上的?”

    谢知棠摇头。

    辛歌泠很快就把答案锁定:“那就是感情上,对吧?是关于我?”

    谢知棠犹豫再三:“姐姐,我怕我说出来你会觉得我是个恶毒的人。”

    辛歌泠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恶毒的人?”

    谢知棠:“嗯。”

    辛歌泠给她保证:“肯定不会,我了解你。”

    谢知棠深吸口气,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姐姐,你还记得当初我那条宝格丽扇子项链吗?”

    辛歌泠:“记得。”

    话到嘴边,谢知棠还是难以过那一关,可当目光触及姐姐认真的眼神,她期待自己说出来。

    谢知棠还是咬牙把话摊开来说:“其实……那是我故意丢的。”

    辛歌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你故意丢的?”

    谢知棠一五一十告诉她前因后果,“我当时觉得她的工作态度不行,所以借着那条项链,让你辞掉她。”

    “就这件事?”辛歌泠终于回想起来当初的前因后果,“你昨晚做噩梦就因为你觉得对不起凤珠阿姨?”

    “有这部分原因。”但她更多的是在意姐姐的看法。

    辛歌泠:“怎么说呢,你只是摆了个诱|惑出来,她当初被我辞退的原因是她主观上把你的项链占为己有了,其实和你没多大关系。”

    “如果她没有那个念头,你就算丢一块金子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占为己有。”

    谢知棠点点头,“那姐姐你对我钓鱼执法的行为有什么感想吗?”

    辛歌泠瞧了她好一会:“挺聪明的一招测试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