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自己承担就好,没必要让越来越多的人担心。

    “要是我知道你瞒着我、你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瞿妍卓微微抬起一边眉毛,没信章如晨说的话。

    章如晨被她盯得心虚,只能边傻乐边给瞿妍卓夹菜来掩饰。

    回到公寓后,章如晨死活不肯脱下黑色的卫衣,哪怕地暖热得要命。

    这件衣服是她在家里找到最能掩盖伤口的一件了,里面只有一件背心,脱下就暴露了。

    推着瞿妍卓进了浴室,自己抱膝坐着想如何开口,让瞿妍卓不起疑心地收回副卡,并关掉给她的亲密付。

    这次妈妈没有找到,保不准下一次。

    她自己的钱被拿走就拿走了,但瞿妍卓的钱怎么能被拿走?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瞿妍卓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我给你拿新买的睡衣,快去洗吧,洗完穿上看看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我不洗。”

    “为什么啊?”

    “我不爱干净,我很邋遢。”

    “不洗就不洗吧,反正什么样我都能抱着你睡。”

    “我也不要你抱着我睡。”

    “不让我抱着睡?那你要被谁抱着睡?”

    “我要和沙发睡,它看着就很舒服。”

    “那行,咱俩一起睡沙发。”

    “不行,它很小,睡不下。”

    瞿妍卓一脸幽怨,未来老婆好不容易过来看她一次,还妄想睡沙发。

    捂着脸边开始装哭,她就不信章如晨会不在乎她的眼泪。

    “怎么办啊?说好要跟我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人,她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心都给了她啊,她这个没良心的,都不跟我一起同床共枕啊。”

    章如晨几乎弹射起来,瞪大眼睛,就算知道瞿妍卓是装的,都不忍心,连忙安慰:“我没有不爱你啊,我只是不方便。”

    “来月经了?那也没事,大不了我之后洗床单嘛。”瞿妍卓拉着章如晨的手一阵撒娇,“一起睡嘛,我会睡得很老实的。”

    “不是月经的事,是真的不方便。”

    瞿妍卓想了想,除了每个月必来的月经,她实在想不到这个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被打了?怕我看到?”瞿妍卓果然很聪明,转念一想就想到了。

    “没,没有啊。”章如晨下意识地想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

    “没有?那你藏什么?”瞿妍卓自然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伸手便去够。

    “真没事啊。”

    章如晨绕着圈圈躲着,但躲不过瞿妍卓的长手长脚,再加上还不熟悉公寓设施,很快就被抓到了。

    “我必须亲眼看到才算数,你说的不算。”

    瞿妍卓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直接就往上撸她的袖子,怕再次弄疼她,动作很小心。

    见到第一道伤口的时候,瞿妍卓的脸上完全没了刚刚玩闹的表情。

    继续往上撸,是一道接一道的伤痕。

    明眼就能看出是刀割的。

    伤痕被衣服摩擦,再次出血,圆圆、红红的血滴在地板上。

    章如晨像做错事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么和瞿妍卓说发生的事情。

    “怎么弄的。”瞿妍卓说话时低着头,长发盖住了大半个脸,当初章如晨的随口一说,她便放在了心上。

    章如晨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在为自己难受。

    “事情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和我慢慢说说吧,我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瞿妍卓的声音又沾上了哭腔,“我不想再听到你报的平安了,那些都是为了不让我担心的谎话。”

    “姐姐,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不会告诉你的。”章如晨不想告诉她,不光是因为家丑,更怕暴露自己那刻的癫狂。

    她想让瞿妍卓记忆里的她,一直都是温柔的,而不是一个差点变成疯子的人。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同意。”章如晨摸着瞿妍卓的脸说。

    “你说。”

    “我这次来也是专门为了这个事。”章如晨掏出瞿妍卓的副卡。

    瞿妍卓看到便愣住了,心第一次这么疼,她这次来,是为了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吗?

    “收回去吧,还有亲密付。”章如晨狠了狠心,用最言简意赅的方式,同时也最伤人。

    “为什么啊?”瞿妍卓手都在抖,却依然强颜欢笑问她。

    “我没有不爱你,我只爱你,但这些钱太多了,留在我这,迟早会被糟蹋掉,我不能让人去糟蹋你的血汗。”

    瞿妍卓不解,章如晨不打算继续解释,一脸隐忍地看着她,家里的这些事情,又能怎么和瞿妍卓开口?

    “我还想求你一件事。”

    “讲。”瞿妍卓心被伤透,再伤深一点也无所谓,“你我之间,不必用‘求’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