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见九叔面带愧意,出声安慰道:“事出突然,谁也无法预料,师叔不必往心里去。只是这梦玉该怎么应对,四目师叔后千鹤师叔都拿不出个章法,师叔您看?”

    九叔沉吟了一会,说:“梦玉这事,你先宽心,我会寻个方法应对。你且专心修炼,她的事情还不是你这个阴神境可以应对。”

    九叔想了想,又补充道:“从今往后,你抽出小半日来我这,我给你讲道,帮你理顺往后的修炼方向。”

    张玄点头称是,这弟子突破新境界后,传道授业之职,本是师父的责任。只是张玄是拜在自己父亲门下,父亲早亡,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九叔代父授业。如今张玄突破了阴神,自然也是九叔来传道。

    九叔看见天色已晚,便开口道:“你先回去吧,将近一月未开医馆,你那里可汇聚不少东西,在不解决,只怕是要生祸事了。”

    张玄点头,九叔说的他自然明白。虽然觉得九叔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总感觉九叔好像有什么事情。

    九叔的有什么事,张玄不知道。不过能让九叔一反常态的只怕是件要紧事。张玄心道:师叔只怕是走了急事,这人蛇之事,看来得再找个时间和他说了。

    张玄不想耽搁九叔自己的事,便起身和九叔告别,出了门去。正如九叔所说的,这几日自己也要加紧时间把晚上的店开起来了,要不然那些东西只怕是要造反了。

    张玄却是不知道在他走后,九叔走到了里屋的祠堂里,在供奉的祖师塑像面前上了三柱祭神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道:“祖师爷在上,弟子无能,为保后辈,斗胆请天师拂尘一用。”

    说完,九叔还是保持着拜的姿势。只见祖师塑像眉心飞出一道金光,落在塑像手拿的拂尘上。金光没入瞬间隐没,但是拂尘的气息却变得强大起来。

    这天师拂尘是祖传之物,威力不小,这次上香,不只是为了动用这拂尘,也是为了请动祖师爷的力量。

    拜着的九叔见得了祖师的应允,便起身拿起拂尘。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塑像后面的八卦阵图上,八卦阵图按照卦象分割成八个小块,挂在墙上,合成一个完整的八卦阵图。

    九叔看着这阵图出神了片刻,回过神,就果断的伸手拿下八个小块,咔嚓一声,合成一块阵图,背在了背上。

    一身黄色道袍,手持拂尘,后背八卦阵图,九叔看起来比往常更加的威严,他神色之间也满是凝重。手上也是在收拾着各式各样的符箓,分类叠好,放在身上各处,像一个战前的将士。

    九叔的这些动作间的果断和坚决,不像是个道士,倒像是个出征的英雄。

    只是九叔的这些举动终究没人看到,他趁着夜色,悄悄的出了门去,而出门的方向,似乎正是任家镇。

    第四十九章 夜斗

    九叔赶到任家镇外的树林里,就停下了脚步。他拿出罗盘,用风水秘术测看这小树林的方位后,取下了背后的八卦阵图。

    茅山弟子出山开辟道场,师父都会传下一两件法宝或者是独门的秘法。

    九叔的大师兄石坚,得到的是闪电奔雷拳和木椿大法,闪电奔雷拳威力巨大,轻则能手掌闪电,击如雷轰,修至大成,可以引动天雷。木椿大法则是拟木而生,可以操控树木,有着生生不息的特性。

    而像千鹤道长得得到的就是先前的四象伏魔阵,四目道长得到的是请神术,只不过他学而未精,要不然就不只是请祖师爷了。

    而九叔所得就是这八卦阵图,合则为法器八卦镜,照阴阳,庇正道分则为八卦锁天阵,八卦各在一方,八种力量困住阵中人,磨灭敌人。只是这阵法消耗不低,九叔向来不敢轻易动用。

    九叔按照计算出来的方位,将八卦阵图分为乾、坤、震、巽、坎、艮、离、兑八卦,八个小角,分别埋在八个方位。

    九叔布下阵图,掩埋好后,拿出一张黄符,叠成纸鹤,口中呼出一道灵气,吹活了纸鹤。

    两指大小的纸鹤,煽动翅膀,快速划破夜空,飞向任家镇。与此同时,九叔那着拂尘,盘坐于地,开始闭目养神。

    灵鹤小巧,飞行无声,又被九叔施过了法,悄无声息的飞进了张玄的阴阳医馆。

    张玄正在修炼,毫无察觉,这纸鹤飞进了梦玉的房间。梦玉见了这纸鹤飞进窗户,也不惊讶,微微一笑道:“果然来了吗?”

    她用一条挂着小玉佩的红绳把披肩的散乱长发束了起来,目光变得凌厉,不负往常慵懒样子。

    梦玉檀口一开,淡红色的尸毒雾气,从她口中呼出,飘向房间的四角。她对着张玄房间的方向微微一笑,低声自语道:“小屁孩,先让你的小宝贝们休息一下,等姐姐回来再给它们解毒。”

    语落,跟着纸鹤飞出窗外,夜幕下只有一道黑影飞速穿行,子不语所言僵尸为走影大抵如是。

    “踏踏”

    任家镇外小树林里,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九叔闻声,双目一睁,目光炯炯望着树林的一边。

    月光之下,树林边缘一道红色的身影,渐行渐近,“踏踏”有规律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有着自己气势,树林里虫鸣声也为之全部沉寂。

    九叔站起身来,手拿拂尘,抱拳朗声喊道:“茅山林凤娇见过梦玉前辈,斗胆请前辈到此只为两事,望前辈勿怪。”

    九叔话里说的委婉,但是语气间却是十分硬气,一派宗师的模样。

    “哦,原来是玄虚子的乖徒弟?是哪两事你说来看看?”梦玉笑着发问,但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怕九叔说了也不好相与。

    九叔自然知道今晚可不是说说就可以了,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说道:“第一件事,就是望梦玉前辈不要滥杀无辜,不得搅乱任家镇上下的安宁。第二件事,敢问梦玉前辈,跟着我那师侄所为何事?不知可否说出来让林某参详一二?”

    九叔说到第二件事,语气骤然变冷,目光一凝,望向梦玉大有咄咄逼人样子,他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

    梦玉见此,一声冷哼:“要我守你规矩?你算老几。不过是炼神境合一后期,也敢来管本姑娘的事?”

    语落,银甲尸王的气势暴增,骤风以梦玉为中心,肆虐在树林中。梦玉目光凌厉好不避让的和九叔对视,局势瞬间危急。

    九叔冷哼道:“你也不是当年那个半步金甲尸王。”

    梦玉脸色一冷,道:“银甲尸王,收拾你搓搓有余。”

    当年她解了命契,没有身陨而是修为大减,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九叔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前辈休怪林某动手了。”

    “怕你不成。”

    梦玉语落,也不等九叔回话,口吐红色雾气就冲向九叔。这尸毒与其说是雾气,不如说是浓云,是火焰,还未近身热浪就已经袭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干枯化为灰烬。

    九叔面色一肃,不避不让,手中拂尘一挥,金光闪现,如锋利的刀刃,劈开了雾气。

    “没想到玄虚子那家伙把天师拂尘承给了你,还请了祖师帮忙,怪不得敢和我动手。就是不知道,这请一次要你供奉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