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嘴一撅,一拍张玄的手,白了张玄一眼,娇嗔道:“呸,乌鸦嘴。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你,哼哼,等我修为上来了,小心我收拾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自己的拳头,颇有一副莫欺少年穷的势头。

    不过张玄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修为追上自己,想都别想。他看了看屋外天色,然后道:“婷婷,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估计明天也不轻松。”

    任婷婷点点头,她自己也是知道要真是挨个问过去,再去调查,二十多人决计不会太轻松。所以也就没和张玄继续打闹,走到床边开始铺床。

    山村的夜很是静谧,虫鸣声四面八方的传来,好像近在耳边。张玄和任婷婷躺在床上休息,睡得很香,鬼锹甲则是分散在这屋子里,警惕着四周的环境。

    忽然间这屋子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道抽泣的声音将张玄惊醒。

    张玄轻轻摇醒了任婷婷,他道:“婷婷,醒醒,有情况。”

    任婷婷被这一摇,也是瞬间醒来,听到屋外的脚步声以及抽泣声后,自己也是迅速镇定下来,悄声问道:玄哥,是人是鬼?

    张玄低声道:“是人。”

    深夜有声,是人比是鬼似乎更加奇怪。是鬼那还好理解,动静再多不是有怨未散,就是图谋害人。

    但是这人就不一定了,在这深山小村,大半夜的早就是万物寂静,人畜皆眠。你说谁才会大半夜的不睡觉出门走动,而且还是带着抽泣声走动?这背后定然还有隐情。

    张玄和任婷婷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村子里的怪病。

    “玄哥,这”

    “先别说话,你听。”

    只听见忽然想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他道:“唉,行了,别哭了,都是这样,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去吧。”

    连个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无声。

    屋子里的张玄和任婷婷好奇心那是完全被勾了起来,张玄道:我们跟出去看看。

    任婷婷点点头,两人收拾衣装,然后也是就着月色打开了门,悄声跟了上去,这张玄的鬼锹甲先前已经跟了去,这会倒是不怕跟丢。

    两人左拐右拐,顺着一道崎岖的山路,往这小平村后山上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来到一个后山坡附近。

    这山坡一侧正对小平村,边上无石,好像悬崖一般,这地方灌木稀疏,石头裸露,在这月光泛着白色。一颗黑漆漆的怪树孤零零的立在这山坡之上,树叶繁茂,但是枝干却是十分扭曲,像是受了极刑一般,痛苦的朝着四面八方伸展着。

    张玄和任婷婷还未走到山坡,就在远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们看到了树下的一抹火光,一男一女就在这树前似乎正在烧着什么。

    “玄哥,这两个人,我们今天见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挂在树上的东西

    这两个人张玄和任婷婷自然是见过的,因为就在不久前张玄与任婷婷刚刚给他们拔除了身体里的怨气。

    张玄和任婷婷认出了两人,但是没有出声,反而是藏了起来,再看这两人想要干什么。

    树下的两人都不说话,沉默中似乎带着说不出的悲伤。他们两人默默的跪在树下,一张接着一张的纸钱丢进眼前的火堆中。

    纸钱烧了好一会儿,男人站起身来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一把香,伸到这火堆点燃。香火橙黄色的光点在这夜色中晃动。

    他将这香火递给女人,沉声说道:“给老二上香吧,时间不早了。”

    女人愣了愣神,终于是又哭了出来,低声抽泣,接过香火,开始插在这树下,一边插,一边低声抽泣自语:“对不起”

    男人站起身来,虽不说哈,但似乎在偷偷揩去眼泪,他停了好一会,然后又从这篮子里拿出了瓜果和一碗糯米饭,放在这树下,他沉声道:“吃吧,吃吧,吃完了好上路。”

    摆好了祭品,上完了香,男人拿出一条绑了坟飘子的木条,开始绕着这怪树走了起来,一边走着一边口中低声念着不知名的咒语,似乎是什么超度的经,女子一般流泪一边拿起篮子,从里边抓出纸钱,撒了起来。

    一男一女的仪式,一直持续差不多半个小时,直到男人将这坟飘插在树前,才算结束。他一搂女人的肩膀,低声安慰了一句,道;“别哭了,这都是命啊,我们该走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下了山,这会张玄和任婷婷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看了看两人回去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那怪树,张玄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方才那一男一女的动作,张玄瞧了个清楚,看起来像是祭拜着谁,但是这地方光秃秃的一个坟墓都没有,这祭拜显得十分古怪。更被说哪户人家的祭拜会在这三更半夜进行?

    两人快步走到这山坡之上,来到这树下仔细查看起来,一堆烧透纸钱灰,满地撒开的淡黄色纸钱,再加上树前的香火和祭品,以及那一个迎风飘扬的坟飘,还真是祭拜仪式。

    张玄四下查看,想要看看还有什么特异之处,任婷婷这时不知怎么的忽然间抬头一看,就着月光,忽然看到一物悬挂在这树上,用一根粗绳子捆住了。

    这物背面对这任婷婷,又被树叶遮挡,看不真切。她对张玄喊道:“玄哥这里有东西。”

    她一边说自己一边往旁边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这悬挂的东西。

    这一走一看,终于是看清楚那东西的相貌,竟然是一个苍白婴儿脸。

    “呼”

    任婷婷猛然看见这东西,下意识后退几步,身形有些踉跄,吓了一跳,险些跌倒。

    张玄这时候正好被任婷婷的招呼叫了过来,见到她差点跌倒,连忙扶住她的身子,问道:“婷婷你没事吧?”

    任婷婷站稳身子摇摇头,情绪和缓几分,她只是突然见到这画面吃了一惊,但是并不害怕,所以这会回过劲了。她道:“玄哥,那树上挂着婴儿。”

    张玄抬头一看,果然见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婴儿被吊在树上,一动不动十分吓人。

    任婷婷看着这婴儿沉声道:“他们这是?”

    张玄道:“挂婴,或者说是挂树婴”

    任婷婷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个名词她可没听说过。

    张玄解释道:民间某些地方的风俗,认为这早夭的婴儿怨气极大会害了家人,所以就会寻一个路边每个路人都能看到的高树,将婴儿挂在上面七天七夜,路人每看一眼,这怨气就少一分,七天之后才将婴儿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