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说那任天棠的尸后天送到,只怕这会已经被那洋人盗了去,这四下荒野想要寻到那洋人可不是一两天功夫就能做到了。

    而且若是他先去找那洋人,不陪着任婷婷去本家那里,只怕要惹来非议了。更别说那僵尸要是趁他不在的空档,突然到天堂镇里,那任婷婷可就危险了。

    所以张玄倒是没有多生事端,而是老老实实和任婷婷坐着马车,赶往天堂镇。

    天堂镇与龙山镇倒是不太一样,他们虽然都是任家镇的临镇,但是却隔得比较远,还得翻过一座大山,才能到了那里。

    任婷婷初时听到这任天棠去世的消息,那是心低落,后来一想这人死乃是天注定的事,喜丧已经不错了。

    而且自己踏入修炼的路,也和张玄夜里开店医鬼,这与鬼物接触多,反而是对着生死看开了,知道这些许间事,明白任天棠只是去了间,这会倒是想开了,心好多了。

    行了一天的路,又逐渐靠近这天堂镇,倒是开始三言两语不停地指着马车外的风景,介绍着自己小时候在哪哪哪玩过。

    “玄哥,你看,这小水潭我小时候就常常和堂妹来着游泳,这里的水可干净了。”

    任婷婷一指这路边的水潭,笑着介绍道,也不代待张玄回话,她又自语道:“也不知道这珠珠回来了没有。”

    张玄道:“这都到镇子边上了,回没回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马车进了镇子,来到了任府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马车,张玄开始打量这任家的祖宅。

    高墙大院,一块写着任府的匾额挂在这正门之上,正门之外放着两盆风水盆景,叫人一看只觉这布置舒坦而不显突兀。

    任家的大门此时正敞开着,两个仆人在这撑着梯子准备在这门檐左右挂上白色的奠字灯笼。

    不过这会张玄和任婷婷下了马车,倒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其中一个中年模样的仆人,打量了任婷婷一会儿,忽然惊喜道:“婷婷小姐你回来了!”

    这仆人倒是任家的老人,任婷婷幼时来这小住,他竟还认得。任婷婷笑着点头回应,另一个年轻点的仆人,却是已经进到里边去给家主报信去了。

    他刚进去不就,这院子里就风风火火跑出了一个长发貌美的女孩子,她一出来就扑到任婷婷上,抱住了她,惊喜的喊道:“堂姐,你来了。”

    “珠珠,好久不见。”

    任婷婷也是笑着回应,两姐妹抱了好一会儿,这才缓了缓绪,放开了对方。

    任珠珠却是在和任婷婷叙旧之后,打量了张玄一眼,然后道:“堂姐,这就是堂姐夫吧”

    “恩”任婷婷笑着点头,也不多说话,看着任珠珠问道:“怎么样,国外好玩吗?”

    任珠珠点点头:“好玩,那些个新鲜玩意可多了,可惜你当初没和我一起去国外上学。”

    任珠珠带着几分可惜的语气,然后忽然想到三人竟然还站在门口,连忙道:“堂姐、堂姐夫快进来,爸爸他在里边。我们到里边再说。”

    任珠珠拉着任婷婷一边说笑,一边走进了这任家大门。

    张玄却将这地上的两个行李箱提了起来,跟在两人后也走了进去。任婷婷和他过来虽然是为了送丧,但也算是拜访本家,小住几是少不了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装神弄鬼

    三人进到这任家里面,来到大堂,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留着一字胡的中年男子正在这客厅里喝茶。

    这男子就是任家本家的家主,姓任名慎,取这名字那是他父亲任天棠的希望他谨慎稳重,坐镇本家,不论何时都能给任家子孙保住传承。

    任慎身材微胖,与任发倒还有一两分相像之处,他手捧茶杯看似喝茶,但是眼睛却是不由得往外看着。

    任家几脉素来相互挂记,任婷婷更是在幼时常常来这居住,他是视这个侄女如同亲女一般,这听到任婷婷来了,心中甚是惊喜,但是作为长辈总不能出门迎接吧,所以在这客厅干等着。

    他一见几人进来,便放下来了茶杯,笑着站了起来,道:“婷婷,你来了。”

    任慎声音略带磁性,微微低沉,听起来中气十足颇有沉稳之感,这倒是比任发那话里话外的精明感不太一样。

    “大伯”

    任婷婷笑着问好,张玄则是站在一旁,跟着喊了一声伯父。

    “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听说都开始帮三弟料理生意了,这可比珠珠厉害多了。”

    他夸了任婷婷好一会,然后转头看向了张玄,打量了两眼,然后缓声道:“这位就我们任家的姑爷吧。”

    他虽然未去任家镇,但是来往客商早就传过了这任家姑爷的名头,不久前那瘟疫一事和马贼一事,更是将张玄传成天神下凡一般,他自然也知道这个姑爷的事情,甚至还遣人去问过任发什么情况。

    “大伯,这是张玄。”

    任婷婷拉着张玄的手,给任慎介绍着张玄。

    他点点头,对一旁的下人道:“收拾好两个房间,然后把小姐和姑爷的行李拿到房间去。”

    任慎嘴里倒是承认了这个姑爷的身份,但是行事里却又安排了两个房间,张玄是怎么看都觉得这莫非和任发一样还是个女儿奴不成。

    张玄是不由得看了任婷婷一眼,没想到她倒是回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看来她也是知道自家大伯是怎么回事。

    下人去收拾房间,这四人倒是在这客厅话起了家常,任婷婷姐妹说着自己的事情,任慎却是开始和张玄聊起天来,想要看看这姑爷到底有没有这么神。

    说起来,这虽然是回来奔丧,但是里里外外包括下人倒是没有带着几分悲意,想来是喜丧带着一个喜字,算起来这无病老死倒也是件可喜的事情。

    再者就是这死讯传来也有好些天了,悲意淡了不少,加之这任天棠自己对于生死看的倒是很透,所以在他影响下大家倒也没有那么悲伤。

    一直到了晚上,几人吃过晚饭后,就开始换衣服了。说是换衣服,其实也就是披麻戴孝,这披麻戴孝各个地方倒是有不同的风俗。

    有的地方那是男子拿柳条做的孝子棒,又叫哭丧棒,然后头上戴着缠着白布的柳条做的帽子,然后女子则是披上白布做的尖角帽子。

    但是有的地方却是全都一般着装,不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