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倒了茶水,便退了下去,张玄这才看着鹧鸪哨的手,问道:“方才鹧鸪哨兄弟说不听我劝,莫非去了献王墓寻找那个雮尘珠?”

    鹧鸪哨点点头沉声道:“当夜先生劝我雮尘珠所在献王墓干系复杂,不好寻来。但是我心有不甘,便是四处打探,寻找献王墓的下落。”

    话说到这里,他看向了红姑娘,然后说道:“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几番寻找,那献王墓的线索却是在陈掌柜的那里。”

    当初张玄告诉鹧鸪哨献王墓有雮尘珠,鹧鸪哨便是信了大半,唯独没有听进去张玄的劝谏。

    他孤身一人,想要探寻献王墓本就是难如登天,寻了一年多,都没有线索,便是想到了陈玉楼。

    陈玉楼是绿林好汉,又是卸领魁首,手底下是人马不少,定然容易找到些消息。

    但是鹧鸪哨是没想到这陈玉楼手中就有县城的献王墓,两人一合计,当即是决定共同盗墓。

    搬山卸岭再次合作不是小事,在加上张玄对这献王墓的评价,更是叫两人小心。

    鹧鸪哨道:“我与陈掌柜准备了一年,打探消息,准备器具,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前去天南群山当中,只不过天不遂人愿”

    鹧鸪哨苦笑一声,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叹道:“我废了右手,陈兄吓了一只眼睛,剩下那只也是患了眼疾,弟兄们死伤大半。”

    鹧鸪哨又道:“幸而我与陈兄谨记张先生的话,知道献王墓的危险,给自己留了后手,陈兄他留了红姑娘在外接应,我让花灵与老洋人不要进去,这才逃了性命。”

    张玄听到这,摇头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不叫你去吗?”

    “你身上的病,那不是病,而是精绝女王对扎格拉玛族下的诅咒,当年的我修为低微,不好判定,但却知道是大修为人动的手脚,所以劝你们不要去。”

    张玄当初不过是阴神修为,只是做出简单的判断,不管是精绝女王还是献王墓,都像是死而复生的局,张玄当初不敢涉险,只是劝了鹧鸪哨。

    如今一看,这两人只怕是与姬梦玉一般的高手,想要再活一世,寻找机缘。

    而且两人都是布局千年,只怕还要在姬梦玉之上,想要的是超脱这个世界。

    “唉”

    鹧鸪哨听到张玄这话,不禁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是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若不是这次碰了壁,只怕也不会真的灰心,决定和红姑娘隐退江湖。

    张玄见他望向红姑娘,问道:“瞧你们这模样,是要隐退了吧?陈玉楼呢,他也隐退了?”

    红姑娘摇摇头道:“他身在江湖,手底下不知道多少人靠他吃饭,退不得。”

    陈玉楼是个绿林魁首,就算是有了金盆洗手的心,那也不是随便退的,要不然会死人的。

    红姑娘本该不便多说,但是张玄倒也不是个外人,她便又提了一句,说道:“不过掌柜的身受重伤,只怕活不了几年了。”

    张玄笑了出来,好个陈玉楼活不了几年,只怕是假死脱身吧,估计还跟罗老歪混到一块去了。

    “病死吗?这样也好,这家伙挖坟掘墓不做点好事,病死都是轻的。”

    红姑娘道:“掌柜的早年听了先生的话,又听闻罗帅的事情,年前开始散财做善事,善终与否,只看天命了。”

    红姑娘虽然这般说着,但却也带着几分问询的意思,却是想在张玄这里探些口风。

    张玄道:“看他做多少了,到了下面一一清算,善恶有报。”

    红姑娘还想再问,张玄却是问道:“不说他们了,说说那个孩子吧,他姓什么?”

    第五百九十章 长生

    张玄一问,鹧鸪哨和红姑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道:“先生看出来了?”

    张玄点点头,这孩子不是鹧鸪哨与红姑娘的孩子,这一点张玄的确是看出来了,而且这孩子的还与一般的孩子不同,透着古怪。

    鹧鸪哨见到张玄点头,才道:“长生他的确不是我与红姑的儿子,他姓魏,唤做长生,是那个救下我的老人的遗孤。”

    鹧鸪哨声音有些低沉,既然是遗孤,那就意味着那个救了他的老人已经不在了,而且如果不出所料,只怕是因为救了鹧鸪哨才身死的。

    不过鹧鸪哨说这孩子姓魏,不觉间却是想起了什么,他出声问道:“那老人可是叫魏武?”

    鹧鸪哨面露惊愕:“先生如何知道?”

    张玄听他这么承认,心中已是确认了大半,声音略沉,说道:“有过一面之缘,是个好汉子。”

    鹧鸪哨听得张玄这么说,慨然道:“魏老爷子是个好人,我从献王墓出来不久,便发现左臂怨鬼缠身,宛如黑木。寻边良医无法,只得靠张先生予陈兄的些许器物续命。”

    “也不是是我鹧鸪哨走了大运,命不该绝,还是我这命硬到要克死别人,这路上竟然遇上了魏老爷还有长生。”

    “魏老爷子说,我这右手有鬼,还有蛊虫,他道‘再不治会死。’我急切之下,以为老爷子是隐士高人,便求老爷子帮忙,未成想老爷子竟然是个普通人。”

    说到这里鹧鸪哨眼眉低垂,自嘲中带着愧疚,显然心中不好受。

    他沉声道:“魏老爷子,以刀开臂,帮我逼出了蛊虫,不想那臂中恶鬼出来,老爷子与他死斗,两败俱伤。”

    魏武老人不过是是个普通人,仰仗的是当了一辈子刽子手的煞气以及那一把砍头大刀。

    他年老体衰,对付恶鬼那是力有不逮,最后却是两败俱伤了,临终托孤,让鹧鸪哨照顾好长生。

    鹧鸪哨探墓不成,反而折了手臂,又让无辜老人因他丧命,心灰意冷,便与红姑娘带了长生南下准备隐退。

    鹧鸪哨身上的诅咒只有远离扎格拉玛山才会削弱,此番南下,就是为了到海边城市坐船前往大洋彼岸。

    “没想到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们这一路南下,晚上应该没少遇到麻烦吧?”

    张玄看向了两人,鹧鸪哨面意外,看张玄意有所指,似乎是知道些什么,问道:“先生可是知道长生的什么事情?”

    魏武老人与恶鬼同归于尽,没来得及交代这魏长生的事情,只是临死之前告诉鹧鸪哨说道:“鬼头大刀可保长生。”

    张玄道:“长生是尸生子,半是阳人,半是死人,一对眼睛能见阴阳,他这身体更是邪物夺舍吞噬的宝贝,这一路来,你们遇上的怪事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