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虑这个人会找上她心脏欠佳的妈妈,打扰她妈妈难得平静的生活,她一开始就不想理会。

    还有他们离婚之后被带走的张熏妍她最无辜的妹妹出于可怜的心里才妥协过几次。

    上次的话说的很清楚,简琳想不到这人还敢这样开口。

    简琳冷哼一声后,强压怒意:“你错了,这是你的母亲,我甚至没有见过她,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从前年开始,陆陆续续给你近四百万,你从小到大给我花过四十块没有?那些钱难道不够治病,还是你拿去做了什么了?要我点破你拆穿你吗?我对你留有几分情面,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这些年凭借这些所谓藕断丝连的血缘关系和对于小妹的怜悯,简琳已经不知道受到了多少剥削。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不会有下次。”男人好似真有那么信誓旦旦。

    简琳顾及到家里有人,她没有太放肆的抒发愤怒,只是态度更加冷硬。

    “保证?一而再再而三,你跟我妈离婚之后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做了足够多,对你们早就仁至义尽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男人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琳琳啊,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哪怕给五十万也成啊四十万三十万也行的!!”

    金额不停的下掉,简琳愈发明了,看来这个所谓的给人看病还真是幌子。

    她太知道这个男人的嘴脸有多难下饭。

    简琳声音冷冽,言词拒绝:“没有,你卖房子卖车子我可以给你找买家,就这样。”

    简琳拿下手机,正要按上红色的键。

    手机里传来急切的声音:“别挂,别挂!!当我最后求求你,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你确实已经做了很多了,但是,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就当是我求求你。”

    男人迟疑一番又道:“妹妹考上大学了,也要上学了你的妹妹要有地方住啊对不对。”

    “所以你带走她,也要我来养活?”简琳沉下声音,冰凉的可怕,她的忍耐已经到了零界点,就快要爆发。

    男人急忙否认起来:“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跟你说一声,说一声。”

    “你们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再接到你的电话。”简琳说道。

    她闭了闭眼,做了最后的忍让:“我只有二十万,也只会给你最后一次,你最好花在张熏妍身上,要是再得寸进尺,骚扰我的话,我一定让你吃官司。”

    就当是给她血亲的妹妹,完事以后没有什么与她有关系了。

    “好,好。”男人乐道,声音的欣喜让简琳心里升起反感厌恶。

    简琳挂断电话,把手机甩到手边的桌上,吐出好几口浊气。

    想想又拿起,将手机静音。

    愤怒与委屈充斥着她的胸腔,她站在窗边,望向外边。

    她不明白这个打着父亲名义的人还要纠缠她多久

    砰砰砰!

    应该是送的餐到了,她一向在这家店订饭,老板相熟,每天按时送上门。

    简琳正要收拾好自己的心态出去拿,就听门已经打开。

    “饭到了蛤娃娃。”

    “好,谢谢您。”

    看来沈寒梓已经拿了。

    简琳止住脚步,坐在床沿上,好好的自我修复。

    其实她还挺害怕沈寒梓会跑进来,那样她会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她坐了好一会,沈寒梓都在外面没有进来,也没有叫她。

    “唉”

    调整好心情后,简琳打开门出去,见沈寒梓坐在餐桌前巴巴的望着她。

    简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坐下后还展露了一个标准微笑,“吃饭吧。”

    “嗯。”

    她们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沈寒梓小心观察着简琳的状态,又不敢太直白。

    虽然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等简琳想告诉她的时候再去了解吧。

    贸然发问,不礼貌不说,想来简琳也不会愿意同只见过数面的人交心太过。

    待两人吃完之后天色又暗沉下来,外面的雪似无穷无尽,未有片刻停歇。

    简琳怕沈寒梓无聊,将房中的投影打开给沈寒梓看电视,自己则在一旁继续心无旁骛的工作。

    沈寒梓哪有心思专心看电视,时不时撇过简琳两眼,一边安排着工作。她今日已经没有昨日的拘谨,顺手拿起简琳床头柜上的水杯喝起水来,动作自然。

    简琳的电话再次响起,简琳正写在关键处,蹙眉接过,语气不太好:

    “喂?”

    胡星雨声音响起:“我马上到你小区这边了,帮大医生给你送点药,我上来还是你下来?”

    简琳短暂的沉默后,提上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