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琳摇头:“不太记得,就只记得跟家里的一些事情,我不太喜欢那个地方,印象里我们老家村落那里的人都很讨厌,我会选择忘掉不愉快的人跟事情。”

    忘掉不愉快的人跟事情

    那她

    也是让她不愉快的人吗

    那个时候怯懦又沉闷的孩子

    沈寒梓目光垂落,同涌入的飞雪一并坠在地毯上,她的语气稍急促了些,不甘去问:

    “就没有一点值得记住的吗?”

    “可能有吧”简琳实在不太确定:“但我记不得了,没有很深刻的事情。”

    “那四五年前的事情还记得吗?”

    不记得儿时的事情,应该能记得四五年前她们有一次相遇吧。

    四五年前那是简琳完全失去的那段记忆。

    简琳感觉沈寒梓有些怪异,心中更是莫名其妙,她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这么问?”

    沈寒梓沉下眼,隐藏那一抹浓厚的落寞,“没就是我能记得小时候还有之前的每一件事情。”

    “那说明你之前的经历比较深刻嘛。”简琳本想接着问出都记得一些什么,但想到之前沈寒梓说过小时候贫穷的事情。

    应该是什么伤心事,还是别问了。

    沈寒梓在等,等简琳问,见简琳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她又添一把火:“是很深刻,有难以忘记的人。”

    难以忘记的人

    简琳果然有了兴趣:“现在还记得难道是很重要的人?”

    沈寒梓深深看了眼简琳:“是啊,我还记得小时候说玩笑话,长大要娶我呢。”

    娶看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简琳笑了笑:“那你们现在在一块吗?”

    “在。”一声回答极尽温暖,可不就是在一块吗?

    在一起了啊

    这是简琳心里的想法,她忽觉心里明了,这会很不是滋味。

    今天还说她是心尖尖呢原来心里还有个人

    果真只是当朋友。

    “那你们结婚的时候可得叫我去喝喜酒啊。”简琳丢下毯子,裹上毛绒外袍,开始拨弄手机。

    这态度急转直下,端是那最愚蠢的榆木疙瘩也能察觉出不对劲来。

    进入室内的风雪渐大,沈寒梓起身,从简琳身边绕过去。

    “没有,你误会了。”

    沈寒梓眼中掠过的星星光点,关了窗子拉好窗帘,她又在简琳边上坐下,“只是有联系而已,还不知道她对我什么想法呢。”

    简琳问:“怎么是只有联系呢?”

    爱而不得?为时已晚?对方移情别恋?已有家室??

    脑子里的一出出大戏都要把简琳淹没。

    “后来相遇的时候,她不记得我了。”沈寒梓满心惆怅,实话实说。

    要说在今日之前,沈寒梓还能骗自己简琳是因为时隔太久想不起来,多少是有些印象。没想简琳一点都不记得,她可真是要委屈死。

    简琳愈发不解:“那你有没有挑明你们之前认识?”

    沈寒梓双眼半阖,意有所指:“要是有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你没有记忆的事情,还说惦记你好久,你会不会觉得唐突?”

    这话确实叫简琳顿了顿,或许真有那样一个人出现,长得好看的话,她也许会觉得尴尬而起抵触情绪,长得不好的会被她当成神经病。

    而且凭空出现一个人,告诉她被关注了好多年,想想都胆寒

    也是

    接收到简琳的迟疑,沈寒梓了然于心,接着说:

    “而且我也怕,过去那些我认为深刻感念的记忆并不是值得她记得的,所以还不如让她重新认识和喜欢现在的我。”

    其实她更害怕,以前的她在简琳眼里并不是很好的人,她那时怯懦胆小,为了衣食温饱对人低声下气,也是一个不被待见的野孩子。

    就连四五年之前的相遇,她的模样都十分落魄。

    她不敢赌,所以知道简琳不记得她的时候,她没有做出自报身份的事情,就当新出现在简琳的生活间。

    自卑一向藏在她心里最深渊的角落,却在有关简琳的事情面前暴露无余。

    所以她格外小心,不敢有太过激进。

    “你干嘛让他知道你惦记她?你就先接近他,当朋友处着。”简琳没想到沈寒梓还是个痴情种,托起下巴,沉思起来:“你这还挺复杂待我替你好好分析分析。”

    虽然很不情愿好白菜要被猪咬走,但沈寒梓是个不错的人。她便替沈寒梓想想吧也当是报答沈寒梓这大直女的多日照顾。

    像沈寒梓这样好的人,一定会是她很长久的朋友。

    “可有替我想到什么好法子?”沈寒梓偏过头隐去笑意,片刻后,她调笑眼前蹙眉深思的“当事人”。

    简琳还真开始分析起来:“我觉得吧你还是得找个时机让他知道,这个承诺你记这么久,而他一无所知,对你而言岂不是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