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梓在众人目光下走下台,一步一步走得庄重,似乎带着神圣、真挚、与期待。

    她半蹲在简琳跟前,一手拾起简琳发颤的手,一手将戒指划入无名指最靠里处。

    钻戒的光亮闪着简琳的眼睛,可简琳却觉此刻最亮眼的在眼前的人身上。

    沈寒梓俯身,吻上简琳的手背,落下一个完整的唇印,正如初次在魔术表演场地,沈寒梓对她的谢礼。

    如今再此经历,却是不同的心境。

    身后是千人高呼,声浪大胀。

    可简琳听不见,亦无心去听。

    沈寒梓在做完一切后回道台上,继续表演,就好似方才所做的一切只是魔术需要的流程。

    后续魔术结束的很快,好似沈寒梓这次的重点并不在表演上,将时间给了其它表演者发挥,她只是提供平台来走走过场。

    现场很多人,沈寒梓确实紧张,但是她今日在舞台中央,在千人面前,只简单的为简琳献礼,为一个人的表演。

    她草草收尾便下了台去,也没有简琳预料里的与现场观众大肆互动。

    唯一一次下台,是为了给她戴上戒指。

    台下的简琳早已经坐立不安,她盖上那带了戒指的手指,好似在藏匿珍宝。

    所有人都觉得这戒指是表演里玩闹的礼品,只有简琳知道,这枚戒指真的不能再真了。

    哦,还有郭白樱也知道。

    “恭喜。”她喉间翻滚后,艰难地说出两字来。

    简琳一直沉浸在被带上戒指的那一刻里,这回稍有哽咽,“谢谢。”

    她哪有心思继续再看表演,便想溜到幕后去寻沈寒梓,但总觉留郭白樱一人在这里不太好,她想同郭白樱打个招呼。

    “去吧。”郭白樱的声音比简琳要出来的快些。

    郭白樱总是专业的,光是过两眼,便悉知简琳的心思。

    “那我去找她了。”

    “去吧。”郭白樱重复道,这一次,笑得更释然。

    简琳窜到后台没见沈寒梓,又跑回休息室去,沈寒梓应该回那里去了。

    刚拉开门,还没看清人,就径直撞入一个怀抱里。

    “来了?”暖暖地嗓音划过她耳边的轮廓。

    简琳惊喜道:“你在等我?”

    “我就猜你要来。”

    简琳退开些,举起手上稳稳落座的戒指,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猜猜?”

    “不猜!”她要听沈寒梓说。

    沈寒梓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想”

    不过是两个字,沈寒梓就停住,她在等简琳先着急,毕竟逗简琳玩是她平日里的一大乐子。

    好半天无后文,简琳确如她所料先着急了,质问她:“想什么?快说想什么啊?”

    “想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沈寒梓说得很委婉。

    简琳抱着沈寒梓的腰,埋在沈寒梓的侧颈,今日的惊喜太强烈,冲的她有些心慌。

    她心里的感动和害怕一直是相辅相成,她心里属实没个底,她道:“要不等两年再看,万一过两年你不喜欢我了呢?”

    她怕沈寒梓是一股脑子热度,她也怕她会慢慢让沈寒梓感到乏味。

    害怕的地方太多,因着这份敏感,她惊喜之外更有恐慌覆盖。

    简琳总是这样扭捏,可就是这样,最得沈寒梓喜欢。

    “尽胡说些话。”沈寒梓贴上简琳的耳垂,似在抒发不满。

    她也知道今日的举动太突然,不过她本意只是图简琳开心,并不是要达到事情结果。

    简琳若是答应算是惊喜,若不答应也没关系。

    沈寒梓好声安抚道:“你不用有压力,我们可以去看完冰川,看完流星,看过无数地方的日升日落之后再想这些,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她的话总会精准安抚到简琳敏感薄弱的心上,似及时春雨铺灭将起山火。

    “那大熊猫呢?”简琳问,这才是沈寒梓嚷嚷着要看的。

    沈寒梓掰手指算着事情跟日子,“大熊猫我们过完年就去看。”

    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

    今年冷得早,雪也下得格外大,都不像南方该有的气候。

    简琳想起日子,说道:“张熏妍没两天就放假了,我得把她接回来住。”

    她在提醒,张熏妍回来,沈寒梓可不能再有什么过分举动。

    沈寒梓拉简琳在边上的双人沙发椅坐下,看着简琳,酝酿着她的诉求:“我正有个事情跟你商量,年前很忙,就是”

    “你回去吧,没事。”

    又是这样每次一点挽留都不带有

    沈寒梓偶尔还挺想简琳跟她无理取闹一番,让她在感受爱意于在乎的同时,发挥她极度耐心的哄人天赋。

    没听到想听的,沈寒梓只能继续说:“也不是,我是想,你能不能来我家里住,这样我每天回家都还能抱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