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在响个不停,沈寒梓翻身去接。

    简琳得了松快,揉捏已经没有知觉的地方。

    “你再重复一遍你的话?!再说清楚一点!”

    听沈寒梓愈渐清晰急促的语调,简琳也坐起身来。

    “在哪里,地址给我。”

    “好好,我马上来。”

    简琳爬过去,见沈寒梓慌张挂断电话给池韵打去,她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池韵,现在把车开到楼下,和玫含出事了,快!”

    和玫含?

    沈寒梓挂断电话后,简琳早已顾不上胳膊的不适,就开始将柜子里的衣服向外丢。

    简琳虽不知什么事情,但是知道和玫含是沈寒梓很在乎的朋友。

    “发生什么了?”

    沈寒梓手脚迅速的整理好衣服,“只知道抓人的时候受伤了,现在正在抢救。”

    抢救?简琳也加快动作换上装束:“怎么这么严重?”

    见简琳也有要去的意思,沈寒梓拦下,“我去就行,你在家里休息。”

    “我陪你去,多个人更方便。”简琳拉上衣服拉链,跟着着急起来。

    和玫含同她虽没见过几次,但和玫含对她妹妹的帮助照顾不少,到底也是说得上话的关系。

    路上池韵都绷着脸,沈寒梓索性闭眼靠在车窗边。

    沈寒梓此刻还算是冷静,她处变不惊的状态也是长期压抑情绪的结果。

    简琳包裹住沈寒梓握紧的拳,她很能理解沈寒梓现在的心情,若是胡星雨出事,简琳的崩溃程度亦不会少半分。

    沈寒梓又沉重地叹气来,一路上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多少次。

    简琳握住沈寒梓的手掌又收了收。

    车辆打转,沈寒梓自靠窗坐直,睁眼瞧见简琳担忧,便靠向了简琳。

    “和警官家里去了吗?”

    “她没有亲人,我就是她最近的人。”沈寒梓向简琳说道:“她就是因为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才会那么拼命。”

    听到这话,简琳心里同样不太好受,她在不停的祈祷和玫含这样的好人能逢凶化吉。

    到医院后,抢救室门口站了几个身着制服的人,气氛低沉。

    还有一领导样的人正打着电话。

    “是十三刀那犊子可算落网了”

    十三刀

    沈寒梓加快脚步去,她的到来恰好踩灭手术室的警示灯,医生前脚走出,还未摘下口罩就被围住。

    “医生”

    “医生!!”

    医生双手下压示意安静,他额头上冒着细密汗水,与死神殊死搏斗后也快要精疲力竭。

    “暂时抢救回来了,但是情况还不太乐观,需要观察,家属先过来办几个手续。”

    年长的老长官问道:“医生,你给我说说,她能康复的是吧。”

    医生吸入的一口气在半路中截断,他只能回道:“我们会尽力医治,至于能不能恢复,恢复成什么样子,现在都说不好。”

    老长官握住一生的双手,老泪纵横,哀求道:“一定要尽力,无论任何办法!不说别的,至少保证能正常生活”

    医生自然知道里面躺的是什么人,定会竭力而为,“放心,我们一定尽力,一定!”

    沈寒梓自到来后还没能插上话,这回听医生话里意思,和玫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她悬了一路的心可算落了好些,按当年算命所说,和玫含命硬,得苍天庇佑。

    “她什么时候能醒?”沈寒梓问。

    医生说道:“不好说,好的情况下,七十二小时内,不好的话很难说。”

    简琳把这沈寒梓的臂膀,看向玻璃门,低低道:“多睡会也好,醒了可得多疼。”

    这只能算是暂且安抚沈寒梓的话。

    沈寒梓拍了拍简琳的手,也是,清醒的时候,反而是最痛苦的。

    “我要是跟她去就好了”

    两人背后响起池韵的声音,她方才闷了一路,这时候才开口。

    沈寒梓脑袋猛得向后掉去,“你?”

    池韵说道:“昨天她要跟我聊聊,结果饭没吃两口,她就看着一个人从跟前过去,她就丢下我去跟了,我当时觉得她没诚意,就直接回家了。”

    沈寒梓还不说什么,老长官的话就送到池韵面前:“就算你要跟她去,她不会让你陪她的,对她而言,你们都是群众,是需要她来保护的人。”

    池韵话里沉重,似想缄口不语又生生扯开嗓子,“对方得有多厉害,伤这么重。”

    老长官向她们说着事情原委:“她一个人跟到人窝点去了,那地方藏了五个人,她看人要转移了,没等我们增援,搞什么擅自行动,一个人按了五个,自己也挨了好多打,能活命已经是万幸了。唉”

    这一口叹息似乎饱含情绪,他不得不佩服和玫含的能耐,可也愤懑于这不要命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