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跟你置气,你觉得我不好。”沈寒梓越说越丰富,那语气,好像已经见到了那场景,开始模拟痛彻心扉。

    简琳眼眸亲和,这会如同听了笑话一样,“哈哈哈哎哟我的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娇哇~”

    娇?沈寒梓可不会把自己跟这种字扯上联系,酝酿好一会没问出要问的,仅仅是“哼”了一声。

    简琳用脑袋蹭着人下巴,“对不起嘛。”

    “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道歉?”

    “先道歉肯定没错,你教我的。”简琳越蹭越来劲。

    她有一些不方便说出的心思,比如她其实很喜欢看沈寒梓吃醋的样子。

    一点都不烦,特别的矜娇,与平时故端的姿态对比起来,实在太抢眼。

    沈寒梓半垂的眼皮抬起,稳稳看向简琳,有些严肃,她酝酿好后,问:“如果我跟郭白樱之间”

    “没有那一天,你们不一样的。”简琳打断沈寒梓将要说出的话,她能清楚沈寒梓要问什么,“你应是想知道,我对她的态度。”

    这也算是她们过去余留没说清的问题。

    今日正好,她能借以给沈寒梓解惑。

    她暂停电视,整个人都靠向沈寒梓,“她曾经救过我性命,对我而言是救命的恩人。”

    “救命恩人?”

    简琳靠在沈寒梓肩上,回想起来,叹道:“先前我有过精神失常的日子,很痛苦,我装作恢复完好要离开,可没有骗过她,她一直关注我的动向,那日突然发病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是她拼了命把已经踏到阎王殿的我抓回去的。

    自那以后她大部分精力都在我身上,直到我慢慢好转。所以,她对我的那一份恩情是我不可以忘记的。”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恩人。

    沈寒梓将侧脸压在简琳的头顶上,果然赵菁说得那些还不是全部。

    这些字眼就像刀一样凌迟着沈寒梓的皮肉。

    难怪难怪当初简琳救郭白樱的时候会那么奋不顾身。

    她不知道这些,便觉二人相互示好,被醋意熏昏了头,脑子里只想到情爱事。

    简琳微侧,太阳穴抵在沈寒梓的锁骨,目光清明,“我不会欺骗你,我承认曾经将心思放在她身上过,但那是过去,我很早就把我交付的心思收回,一点没有留。”

    退一万步,将一起还原到最初,哪怕做出没有沈寒梓出现的假设,她的情感对于郭白樱而言也是负累,怎么能让她的恩人因为她而负累呢?原本在年岁的消磨里,没有回应的情感慢慢减淡,后来可就得到一份很奇妙的释然。

    她是最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到现在,非要说叫她放不下的,也只有如今装满她心腔的沈寒梓了。

    所以生活归于平淡以后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对于郭白樱,全是恩情在。

    “那我是什么人?”沈寒梓问。

    她挣开沈寒梓双臂的束缚,翻身跨坐在沈寒梓腿上,环上沈寒梓的脖颈。

    不看还好,面对才知道沈寒梓眼里全是红血丝,说不清楚是生气还是难过。

    简琳似被剥离心跳,忘了呼吸,她想不到在她看来再小不过的事情沈寒梓这样当真。

    她亲吻在沈寒梓紧皱的眉心处,原本要说得话更加情真意切。

    “你是最炙热温暖的火焰,又是春晖甘霖,是我愿意毫无保留交付一切的,爱人!”

    简琳声音极轻,推开沈寒梓面上的波澜。

    沈寒梓托住简琳,埋在简琳胸口贪恋地吞入气息。

    闷了好一会,才起来甩甩脑袋,“我今天是不是情绪很不好,有点情绪失控了,是我该道歉”

    “总会有的,你又不是木头,心里憋着事当然难受。”

    简琳能理解,也很庆幸沈寒梓有啥说啥不闷在心里,若是换了她这闭嘴不说的性格可麻烦了。

    “那既然我听到了深情告白,就不难受了吧。”沈寒梓还不忘给自己搭个台阶。

    简琳撑在床头的靠背上,神色频闪,沈寒梓总习惯说她爱得谨小慎微,自己何尝不是。

    她低头握紧沈寒梓半握的拳,强行撞入那铺满云雾的双眼,“沈寒梓,你不可以低估我对你的爱,不可以低估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见沈寒梓还没说话,简琳补上一句:“知道吗?”

    她佯装凶样,看着却像个气包鱼,沈寒梓抬手到嘴边掩去笑意,动作不停打向床头台灯,熄灭这间屋子最后一道光明。

    简琳明白沈寒梓的举动,但今日并不打算让沈寒梓得逞,好不容易人娇气一点,不把握住机会定然反击无望了

    可还没开始施展,刚碰到人的肩膀整个人就被腰间打来的一股力量惹得天旋地转。

    屋内太黑,她都摸不清自己躺在哪个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