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世界里,杨堔就是个陌生人。

    才第二次见面,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

    “一个月五万,你看行么。”

    杨堔看着白静的眼神,喉咙里不停地冒火。

    那眼神,太勾-人了,看一眼就想脱。

    这个叫白静的,真是有本事。

    听了杨堔开的价钱之后,白静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白静懵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五万,真的是五万……

    她每天马不停蹄地做苦工,累死累活下来,一年只能赚不到两万块钱。

    五万块钱,够梁朝阳治一个月了。

    “您说的是真的吗?”白静还是不敢相信,“五万,是吗?”

    杨堔不耐烦地说:“你耳朵有问题?我看着像是出不起五万的人么。”

    “那你你可不可以……先把第一个月的给我。”

    这个问题,白静根本没过脑子就问出来了。

    她只想着要快点儿拿到钱,梁朝阳等不了多久。

    杨堔还真没见过谈条件谈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姑娘。

    亲都没让他亲过一口,就敢开口要钱了?胆儿真大。

    杨堔拉住白静的胳膊,“走吧,进去开个房好好说。”

    杨堔在蒋彦进这里开客房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几分钟就办好了。

    白静全程都被他拉着,他手心滚-烫,烫得白静好几次都想抽手。

    ……

    白静被杨堔拉着上了三楼。

    他们是爬楼梯的,白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进了房间之后就开始大喘-气儿。

    杨堔坐到沙发上,看着白静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跟哥哥混,体力这么不好可不行。”

    白静被杨堔说得尴尬了,她赶紧停下来,然后乖乖地站在杨堔面前。

    就跟犯了错的孩子似的。

    杨堔歪着头打量着她。

    个子不高,顶死也就一米六。

    今天又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松松垮垮的,看着还有点儿邋遢。

    短发,齐刘海,看着像高中没毕业的。

    杨堔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递给白静。

    白静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杨先生,我……我不抽烟的。”

    杨堔白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解释道:“我让你给我点烟,没让你抽烟。我不待见女人抽烟,你对我胃口。”

    白静听到是点烟,赶紧接过打火机,她走近杨堔,然后俯下-身。

    差一点儿就要点着的时候,杨堔突然往后挪了一把。

    白静咬-了咬嘴-唇,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蹲下来给我点,我不喜欢抬起头看女人。”

    杨堔说,“赶紧。”

    “好,好的。”

    白静赶紧蹲到了杨堔面前,她仰头看着他,紧张地给他点燃了那支烟。

    杨堔吸了一口,把烟圈吐到了白静脸上。

    白静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她刚才正吸气,烟雾都被她吸到了喉咙里。

    白静眼泪都飚出来了。

    杨堔看着白静这样儿,笑了。

    “嗯,看来是真的不会抽烟。”

    他弯腰,把白静从地上拽到了怀里,一只手搂住她的腰。

    “啧,有点儿瘦。多少斤?”

    白静其实特别不喜欢这种亲密。

    她很讨厌和除了梁朝阳之外的任何一个异性接-触,碰一下胳膊都不行。

    但在现实面前,她只能低头。

    如果可以,白静真的恨不得以命换命。

    ……

    杨堔特别不爽白静在他面前走神,他伸出手,在白静屁-股上捏-了一把。

    白静回过神来,红着脸回答他:“九十斤……上次称的时候是九十斤。”

    杨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九十斤,好像有点儿瘦。

    “今年多大了?”

    白静低头,小声说:“二十一了。”

    “在哪里上学?”杨堔继续盘问。

    听到上学两个字,白静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三年前,她拿到了沈阳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当时居委会把学费一次性给她了。

    总共是三万多块钱。

    当时白静特别高兴,她以为自己能上大学了,可没多久,梁朝阳就被确诊为肺癌。

    白静当时想都没想,就把钱拿来给他治病了。

    想到往事,白静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已经不上学了。”

    很平静的声音,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出点儿哭腔来。

    要是别的女人这样,杨堔会觉得她们在装-逼。

    可白静这样,他居然有点儿难过。就好像没有学上的人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