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岑恢复了叽叽喳喳的状态,矢口否认着:“你知道的,我一向爱说鬼话,你别当真啊。”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得是我说了算,所以请你现在立马掉头。”

    纪南岑踩了一脚急刹车,不可思议的惊呼着:“掉头?掉头去哪儿?”

    眼看着快到目的地了,大小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任性?

    “去你家,我饿了想吃泡面,这次我得尝尝别的口味,而且要窝两颗金花蛋,把昨天没吃到的补上。”

    苏屿汐迅速做好了安排,眸底升腾起一片期待。

    也不知道那泡面有什么好吃的,这也能上瘾?

    纪南岑不服气的嘟哝着:“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才临时决定带你出来兜风的,既然现在已经调整好了,你就该履行承诺!”

    “什么承诺?”

    小财迷趴到方向盘上闹罢工,嚅动着下唇哀怨:“明明你说了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还别说,她这股张着嘴投喂的劲头,还蛮像当初的小废物~

    “你知道的,我一向爱说鬼话,你别当真啊。”苏屿汐直接照搬原话,硬是把纪南岑噎得死去活来。

    穿过幽暗曲折的巷道,二人临近院子门口,富贵的犬吠声不绝于耳。

    铁门刚开一条缝,它已经急着挤出脑袋,正要扑向纪南岑时,发现了许久不见的苏屿汐。

    它耷着飞耳机激动得不知所措,呜咽呜咽的哼鸣。

    本是无动于衷的苏屿汐,在潜意识的主导下蹲了身子,富贵半立着险些将她扑倒。

    摸着大狗子不太壮实的肚皮,她犯起嘀咕,“富贵瘦了。”

    纪南岑伸手将她扶起,无奈的解释道:“你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它在家里闹绝食,叼着你的衣服让我出门找人,它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苏屿汐怔愣,转眼看向正扬着脑袋的富贵,它不停地甩着尾巴,带起一阵一阵的风。

    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那天真的小眼神,轻易化了这位陈年老冰的心。

    苏屿汐抚摸富贵的大脑袋,温柔的批评着:“你怎么能绝食呢,不可以不听话的。”

    “你们俩在院子里玩吧,我去煮泡面。”纪南岑知会着走进了客厅。

    陪着富贵玩了一阵,苏屿汐抽身走到厨房门口。

    纪南岑站在灶台前,正忙着放泡面的调料包,锅里的开水翻腾出咕噜咕噜的动静。

    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让人怀念的烟火气,大小姐倚靠在门边,终于打开了话题,“那天晚上,你还好吗?”

    被问的莫名其妙,纪南岑回身疑惑地看向她,“那天是哪天?”

    “食物中毒的那天。”苏屿汐回答的很平静,仿佛那场遭遇与她无关,她只是站在上帝视角的旁观者。

    纪南岑将面饼放进锅里,继而转身靠在案台边,“陆之默说,我要是再晚到医院半个钟,人间就会痛失一个天使。”

    苏屿汐不信,觉得这家伙在夸大其词,“有这么严重?”

    “你不信?来来来,我来给你科普知识。”纪南岑指着角落的泡菜坛子,解释道平:“这是隔壁张大妈新泡的一坛酸萝卜,还没到开坛时间,正是亚硝酸盐峰值最浓的时候,你却舀了里面的泡菜水来炒菜煲汤。”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苏屿汐自知犯了严重的错误,但还是努力辩解着:“我不承认这是我干的,要怪就怪你那个什么废物。”

    “说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似的,失忆不代表人格分裂,认错不难我又不怪你,毕竟你是生活白痴嘛。”

    “面什么时候好?”苏屿汐懒得跟她计较,索性岔开话题,探着身子期待宵夜。

    纪南岑拿着筷子在锅里搅面条,习惯性的使唤着:“小废物,去拿两个”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纪南岑立即咬着舌头吞口水,喉咙发出‘吨’的一声。

    苏屿汐抿嘴不语,却还是应了她的要求,从冰箱里拿了两颗金花蛋。

    “喏。”将蛋递到小财迷面前,倏而又收了回来,她自告奋勇着:“算了,我来敲。”

    “你不罚我款?”

    “看在你今天救驾有功的份上,我网开一面。”

    “瞧把你给神气的。”纪南岑打趣,将位置腾了出来,“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敲蛋小技能有没有被荒废。”

    苏屿汐小心翼翼的敲蛋,手忙脚乱的往锅里放,第一颗失败了,不信邪又来一遍,还是失败。

    看来就算恢复了记忆,也改不了笨手笨脚,结果弄了一锅的蛋花汤。

    “年轻人,这手法不行啊。”纪南岑不嫌事大,非要去招惹这小心眼子。

    苏屿汐白了她一眼,将蛋壳扔到垃圾桶里,转身负气的离开了厨房。

    “吃面咯~”没过一会儿,纪南岑吆喝着走到院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窝了荷包蛋的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