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岑打趣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圈,最后抱着脑袋苦苦哀嚎:“亲姑奶奶, 现在才几点, 我严重怀疑你压根就没睡觉!”

    “智者从不把宝贵的时间, 浪费在多余的睡眠上。”

    苏屿汐趾高气扬, 宛如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推开挡路的小财迷,径直朝客厅走去。

    纪南岑踩着半边拖鞋,一蹦一蹦的跟在后面叽咕:“这么跑早来, 你又想闹哪样?”

    苏屿汐看着手表, 命令道:“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那些鸡犬,然后搬去我家。”

    纪南岑正跳着台阶, 消息来的太迅猛, 以至于让她绊了一跤,直接栽到了大小姐的脚边。

    她扑腾着扬起脑袋, 吹了吹额前散乱的刘海, 对于突如其来的搬家哀怨连连。

    “你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这么大个家60分钟能搬走啥?”

    “是你说的,咱们家我说了算,所以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苏屿汐理直气壮,根本不理会小财迷的抗议,直接掐了倒计时,露出狡黠的微笑,“你现在还有59分55秒的时间,超时罚款。”

    “嘁!娶了恶婆娘全家都遭殃!”

    麻溜的翻身站起,某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骂咧着跑进了卧室。

    真是多么不美好的一天呀!

    纪南岑手忙脚乱的整理着鸡窝,被五朵金花群起而攻之,吃了一嘴的鸡毛,“呸呸你们是不是要造反!”

    ‘咯咯咯,咯咯哒咯咯咯咯哒!’金花们扑腾翅膀乱飞,扯着嗓子嘶叫。

    纪南岑打包好鸡窝,开始逮着金花捆鸡脚,气鼓鼓的嚷着:“别以为我听不懂,一群白眼狼,瞧瞧你们骂的有多难听!”

    苏屿汐站在外面,一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已经看了半天的好戏,“你家五个闺女还挺叛逆的。”

    纪南岑忙着手上的活碌,也不忘来一波阴阳怪气,“哼,要说叛逆,谁比的过咱们苏家大小姐呀。”

    “你还有34分钟19秒的时间。”

    “啧!知道了!”

    转眼间,金花们被纪南岑五花大绑,露出了大长腿,摆成一排的姿势还挺羞耻。

    好在,院子里可算是消停了。

    走出鸡圈,纪南岑狠狠瞪着苏屿汐,嘴上哼唧:“也不知道搭把手帮个忙,还傲骨贤妻我看是闲妻,闲的发霉的闲。”

    苏屿汐心眼子小,听不得这些诋毁的话。

    她垮着脸上前一步,软唇贴在小财迷的耳边,阴郁的威胁:“如果我是你,只会闭着臭嘴干活,免得苏家叛逆的大小姐想着法子找茬。”

    那瘆人的语调,让纪南岑打了个激灵,真是白长了一副大高个,面对苏屿汐的霸凌,直接成了啥也不是的受气包。

    嘴上叽叽咕咕也不知道说着什么,索性一头扎进了小黑屋。

    至于小黑屋里有什么?

    大概是有一个心心念念如蜜似糖的梦。

    “收拾好了没?”

    苏屿汐双手环胸端坐在沙发上,颐指气使的问话让人听了牙痒痒。

    纪南岑手里拖着行李箱,俨然一副出门旅行的样子,还挺神清气爽的。

    “差不多就这些,反正距离拆迁还有好几个月,其他东西后面再找时间来收拾吧。”

    突然说走就走,让人心生浓烈的不舍,毕竟住了好些年总还是惆怅的,她在家里又兜转了好几圈。

    “走吧。”苏屿汐起身走到院子里,介于心情不错,她主动牵起富贵的狗链。

    纪南岑突然想起遗落了什么,便知会着:“有个重要的东西落下了,你先走着,我很快就追上来。”

    “真是麻烦。”苏屿汐不悦的嗔怪,转身带着富贵先行离开了院子。

    纪南岑跑进厨房,将那枚小彩蛋包的严严实实,小心装进衣兜里拍了拍,嘟哝着:“走,带你去新家~”

    ‘咯咯咯哒咯咯咯咯咯哒’

    ‘呜呜呜咽’

    “能不能让你的鸡别吵了,还有富贵!”

    苏屿汐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拿着跑车装母鸡简直是荒唐的笑话,此刻狭窄的车厢里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纪南岑被行李箱挤得只能贴着车窗,苦不堪言。

    “你明知道我要搬家,干嘛开这个不中用的玩意儿,富贵和金花都快憋死在后备箱了!”

    “谁知道你有这么多破烂东西?”

    “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

    “不许犟嘴!”苏屿汐抬手推了一把行李箱,连锁反应,小财迷的脑袋撞在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

    “嘶!”纪南岑吃痛的摸着脸颊,嚷了起来:“这才领证多久,你已经家暴我好几次了!”

    “你一天只知道惹我生气,就没点别的能耐?”

    “那也不兴动手打人,你是苏家大小姐,说话做事要端庄、要得体、要以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