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岑嘘着热茶,咂咂嘴,没好气的反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在讲大实话。”

    “那你呢,什么时候跟白小姐修成正果,我还等着吃喜酒呢。”

    提起白清让,陆之默的神色变得微妙,她垂眸盯着杯子摇晃出层层涟漪,半天没有搭上话。

    纪南岑鲜少见她如此怅然若失,不禁笑着调侃:“哟,这是吵架了?”

    陆之默喝掉整杯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憋出病了都不肯说,遇到问题积极解决不就行了嘛~”

    看来纪南岑的埋怨还是有效的,陆之默长吁后,聊起感情上的不愉快,“孤儿院的事清让很介意她希望我能考虑一下未来的职业规划。”

    “职业规划?!她想让你转行?”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像我们这种人,半辈子都在打打杀杀,枪和刀都焊死在手上了,哪儿兴中途变道的?再说了,除了干这行,我们啥也不会呀!”

    陆之默将一次性杯子捏成一团,懊恼的低声叹息:“对呀,啥也不会”

    “你再跟她好好谈一谈吧,我也能理解,没点强大的心理素质,不容易接受我们这样的身份,她肯定是害怕你出事,才会这么患得患失。”

    陆之默将话题转移到纪南岑的身上,“你呢,难道苏屿汐就不害怕么?”

    “也许是因为我们处于热恋期吧,都被爱情冲昏了头,她暂时没有表现出担忧和反感,不过我们肯定逃不过这个话题,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劝你一句,早谈早轻松。”陆之默轻笑,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纪南岑跟着走了进去,她双手撑着办公室,支支吾吾好半天,“我有个事得跟你商量就是”

    陆之默靠着椅子,端起老总的架子,“有事说事,别扭扭捏捏的耽误我工作。”

    “我要请婚假,这个可是公司的基本福利哈,你总不能不批吧。”

    “可以。”陆之默想都不用想,直接批准了婚假,“你去把请假条填了拿给我。”

    不是吧,这劳动力吸血鬼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纪南岑不可思议的盯着她,满脸写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陆之默见她一脸呆滞,便不耐烦的催促:“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写,写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啧,我头一次觉得,你这个领导还挺好说话的。”

    “对了,最好不要出国,以免临时接到重要任务你回不来。”

    “放心放心,我跟着她到处瞎晃悠,不也是在执行任务嘛。”纪南岑直接就地填写请假条,突然抬头傻乎乎的问着:“你说这个蜜月该怎么过呀?我没经验,教教我呗!”

    “白天吃吃喝喝,晚上酿酿锵锵。”

    “酿酿锵锵是啥东西?”

    “行房事。”陆之默仅用三个字,便堵了纪南岑的嘴,那家伙的脸和耳朵正红得不像话。

    批完请假条,纪南岑也没别的去处,赖在陆之默的办公室不肯走,总想在她那里取点恋爱真经。

    “你要不还是教教我呗,比如说该带些什么,怎么营造浪漫氛围,又比如怎么讨她欢心?”

    纪南岑solo快三十年,感情一页白纸,除了杀人救人就只会掏蛋遛狗捡废品,她着实干不出让人感动的浪漫小事。

    陆之默笑着把玩签字笔,直戳小财迷的缺点,“首先,管住你那张欠抽的嘴。”

    纪南岑拿起草稿纸,聚精会神的写着要领,嘴里不禁念叨:“管住嘴对对对,管住嘴。”

    “其次,这个送给你。”陆之默拿出一盒全新的指套,并没有为此感到羞涩,“安全卫生,是基本的情/趣。”

    纪南岑虽然已经尝到恩爱的甜头,但见到指套还是显露出不自在的模样,“额这个我有不过免费的不拿白不拿。”

    “还有,在外面别一副不值钱的嘴脸,人家苏屿汐怎么说也是大小姐,又不会亏待你,别动不动就捡废品贪便宜。”

    “对对对,不能给她丢面子还有呢还有呢?”

    “记重点,所有的浪漫都是基于你想要表达什么,一顿你亲手做的饭,一杯你亲手泡的咖啡,或者适当的礼物小惊喜,都能起到增进感情的效果,当然”

    陆之默说到一半突然收了声,纪南岑像个渴望汲取知识的小朋友,闪烁着期盼的目光,“当然什么你倒是说呀,急死了!”

    “卿卿我我的时候,氛围最重要,增添情/趣让彼此契合,更容易让她离不开你,或者说是越陷越深。”

    “嘶你挺会的嘛~”纪南岑贼兮兮的坏笑,“怕是实践得来的经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