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的女儿,宋时微。

    不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

    面对白幼菲警惕的眼神,宋时微反客为主在沙发坐下,靠着身后的垫枕,回望着白幼菲的眼眸。

    光是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白幼菲的心里就会生出几分害怕来。

    那眼眸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只要被注意到,心里的一切就会被看透。无一例外。

    白幼菲率先败下阵来,挪开目光,不爽地说:“看什么看?”

    宋时微轻巧一笑,“和时礼住在一起,很方便吧?”

    “什么”

    “她那样的性格,不管和什么人在一起,都会想着把对方照顾好。早餐,便当,家里的卫生,还有你的情绪。”宋时微毫不留情地开口,“很方便吧?”

    “我才不是为了这种东西!”白幼菲想高声反驳,但是又担心音量太超过的话反而叫房间门里的时礼听见。她气得牙痒痒,瞪着宋时微。这一刻,白幼菲十分痛恨自己的超能力没什么攻击性。有的话,真想“想对我动手?”宋时微勾唇一笑,道破白幼菲的心思。

    白幼菲后退一步,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看着宋时微,又看向宋时微的头顶。白幼菲引以为傲的能力在这一刻失效了。在宋时微的头顶,她看不到任何代表心情的云朵。

    宋时微双腿交叠,拿起桌面上的皱巴巴小橘子,指尖往里一掐,顺着向外扒,就能够把深橘色的皮给拽下来。内里,果肉外粘着点点的白色纤维线。

    宋时微慢条斯理地把上面的白线给扯开,凑到唇边,指尖一推,口腔里就能迸裂开酸甜的味道。

    宋时微不说话,只是专心吃着橘子。

    白幼菲看着她这样,心里的思绪反复来回,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有一件事她是清楚的。这一刻,白幼菲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面的女人身上的威压。这是超能者的威压。

    她还没看透宋时微,但宋时微已经把她的心思看清楚了。

    “在猜我究竟是谁?”宋时微扯了张纸巾,把剥好的光秃秃的橘子给放在纸张上,轻声说,“白幼菲,对吗?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超能力者也是有差别的。”

    “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那样没意义。”

    白幼菲抬头看向宋时微,不服气地说:“学姐才不是东西。”

    宋时微舔掉指尖上的水渍,站起身来。她没说话,但看向白幼菲的眼神里写满了轻蔑和笃定。

    时礼收拾完东西出来的时候,总觉得氛围很奇怪。

    宋时微把刚刚剥好的橘子拿给女儿们,领着时礼离开。

    因为白幼菲叫住了时礼,所以她才先行一步,给二人留下对话空间门。宋时微一走,白幼菲就问:“学姐,你喜欢她吗?”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搞得时礼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握紧手里的行李箱把杆,看着白幼菲。

    “你知道她——”

    白幼菲这话没说完,又改了口,“算了。你觉得她喜欢你吗?”

    时礼脸微微一红。

    “学姐,不管她做什么,可能对你都不是真心的。这个人很危险的。”

    白幼菲真诚地劝说着。

    她知道时礼的价值,她的意思是,对超能力者的价值。被超能力困扰的时候,待在时礼的身边,那种感觉很好。

    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有了喘气的空间门,终于有了上岸的机会。所以,她敢断定,宋时微对时礼也不过如此。

    简单来说,宋时微可能只把时礼当做是一个信号屏蔽器。

    一个物品。

    “幼菲,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时礼笑着拍了拍白幼菲的肩膀,“真不真心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

    白幼菲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她站在阳台上,看到刚刚下楼的时礼拎着行李箱朝着宋时微和小孩跑去的样子。

    她真想拿起手机拍一张发给时礼看。

    告诉她,瞧瞧吧,你满脸都写着不值钱这三个字。

    这一刻,她才懂得宋时微刚刚面对她的提问却不说话,只是笑着,透着几分高傲的表情的原因。

    对时礼来说,就算是做一个物品待在宋时微身边,她也会很开心吧?

    不用超能力都能看出来的这件事,宋时微一定也早就看出来了。

    算了。

    白幼菲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懒得再去多想。

    她拿起手机,给方辞盈打了个电话。

    “喂,要见面吗?”

    没有了时礼这个信号屏蔽器,也就剩下方辞盈能让她心里舒服点了。

    -

    时礼拎着行李箱跟着宋时微回了家,到家的时候那阿姨正在,一碰面,时礼就跟阿姨唠嗑。

    聊天的时候,时礼一问才知道,阿姨周末是去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