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明明一直没睡觉,但她却觉得一点都不困。

    时礼看了看周围。

    这是宋时微的家。

    也是她待过的最像家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时礼难得起来晚了。刘姨已经把饭做好了。吃完早饭收拾完,时礼照旧准备陪着宋时微一起送小孩,然后再去上班。

    唯一的不同是,今天下雨了。

    雨下很大,在屋子里都能够听到外面雨打树叶的声音。

    偶尔还能听到打雷的声响,远远的,闪电是又蓝又黄的亮光,从天际上劈下来,能叫人心尖一颤。

    时礼有些担心:“这样还要去上学吗?”

    姜秋穗穿上自己的黄色小雨衣,点了点头。

    时礼看向宋时微。

    宋时微颔首:“要上的。”

    “你小时候难道有下雨就不用上课的道理?”宋时微开玩笑地说。

    时礼摇头。

    她小时候就算是下雨天,也只有自己撑着伞去上学而已。唯一不上学的时候,大概是被揍得没法走路的时候。

    时礼低眸,把眼底的恨意给藏起来。

    再抬头的时候,她满脸笑容,亲切地给姜半夏和姜秋穗调整雨衣,又给她们穿雨鞋。

    姜半夏和姜秋穗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相反,这两个小家伙还有些激动。

    出门的时候蹦蹦跳跳,一脚踩进雨坑里的动作跟动画片里的小猪佩奇没什么两样。

    时礼这下总算知道为什么下雨天她们还想去上学了。

    看这样子,大概是到了幼儿园里,大家也会一起好好踩水玩一玩吧?

    因为是下雨天,所以牵小孩的手特别用力,很担心一个不注意,小朋友就摔倒了。宋时微和时礼一边牵一个。本来姜半夏和姜秋穗是走在她们中间门的,结果中间门踩了两个水坑。等再走一起的时候,就变成姜半夏和姜秋穗一左一右地把时礼和宋时微给包围住了。

    两个人手里都打着伞,要是靠太近,伞尖就会打架。

    姜半夏注意到这件事,闹着要让时礼把伞收起来。

    “姐姐就和妈咪一起打伞就好了!”

    时礼哪敢?她摇着头拒绝。

    “一家人就要打一把伞呀!”姜半夏的歪理比谁都多。

    时礼自知自己算不上什么一家人,可是乍一听小孩这句话,心里依旧会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动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里的伞已经收了起来。宋时微把伞递过来,时礼顺手接住。

    她撑伞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朝着宋时微的方向倾斜,所以肩头免不得有一片水渍。被雨水打湿了。

    宋时微瞄她一眼,伸手搂住时礼打伞的手。

    迅速拉近的距离,突然传递的体温,清晨的暴雨,伞沿下落的水幕。

    所有的一切拼接在一起都盖不住时礼加速的心跳声。

    宋时微挽着她的手,和她在打同一把伞。

    “愣着做什么?”宋时微挽着她的手紧了紧,两个人又靠近了些,“走啊。”

    时礼傻愣着迈开腿。

    姜半夏笑话她:“时礼姐姐!你好奇怪噢!”

    姜半夏腿一抬,穿着漂亮的黄色小雨衣,踩着自己好看的粉色雨鞋,跑到宋时微和时礼的前面,模仿时礼同手同脚走路的样子。

    时礼一下红了脸。

    姜半夏哈哈笑着,像个小疯子一样在雨里跑。姜秋穗还有点矜持,跟在宋时微的身边,朝着姜半夏喊:“妹妹,慢点,小心摔——”

    这话没说完,姜半夏就因为太过嘚瑟,本来想一个飞扑跳到水坑里的,哪知道没站稳,直接摔到坑里,滚了一身泥。

    时礼吓了一跳,手里的伞塞到宋时微的掌心,毫不犹豫就跑了出去。

    顾不上泥水会弄脏自己的衣服,把姜半夏给抱起来,左右端详,就担心小孩子摔到哪里。

    “疼不疼?有没有摔着?”

    姜半夏苦瓜着一张脸摇头。

    “不疼,不疼。”

    “真没事?”时礼上上下下摸着姜半夏,看她除了弄脏了点外,的确没什么问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宋时微快步跟上来,手里的伞撑在时礼的头顶。

    “跑什么?她会摔着,你不会?”宋时微骂她,“伞也不打一个。”

    姜半夏是个皮猴,这种事情宋时微都已经习惯了。若是姜半夏摔着了,这小猴子就已经嗷呜嗷呜痛哭了。

    她是最会撒娇的,若是摔着了,还不得大喊大叫借着机会好好撒娇再从宋时微口中骗走一顿炸鸡薯条。

    宋时微有经验,所以没那么着急。

    时礼不知道,跑过来淋了一身雨,变成落汤鸡。

    她接过宋时微的伞怯怯笑了下。

    时礼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姜半夏咋咋呼呼一声喊:“妈咪!”

    “又怎么了?”宋时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