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着急吗?”

    “倒也不是。”宋时微回答,“不急。”

    “那回家再看?”

    “回家后要陪小孩。”宋时微说,“能抓紧时间做完的事情还是做完比较好。”

    不知道为什么,时礼听到宋时微这样说,心里有些难受。没有其他人的帮助,宋时微这些年就是这样生活的吗?

    时礼心念一动,没有松开攥着宋时微的手,反而稍稍用力了些,这力道透出她态度的改变。

    “现在不看了,好吗?”时礼轻声说,“回家以后,我会陪双双和又又的。等到时候再看,可以吗?这样在车上看下去,我怕你觉得不舒服。”

    “现在还有我呢。虽然别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带小孩,姐姐,交给我,你可以放心的。”

    所以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累,一口气都不能喘的样子,她很担心。

    宋时微定定看了眼时礼,嗯了一声,她反手放下自己的平板,然后按住车内的一个按钮。至此,时礼才知道原来这辆车还有这么高级的设计。

    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前排和后排之间,黑色的阻隔板缓缓升起。

    时礼不明所以,心中又有几分猜测的期待和遐想。

    宋时微笑着看她:“想什么呢?”

    时礼可劲摇头:“没,没有。”

    她为什么一和宋时微在一起就忍不住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以前可不是这样一个有颜色的家伙。可是,忍不住。和喜欢的人靠近,在这样的时刻,真的有人可以毫无想法吗?

    时礼还记得宋时微点过赞的一张同人图,也是在车里,欺身而上的姿势。

    她想到的这些东西,宋时微会想到吗?

    时礼悄悄去瞄宋时微的面庞,宋时微的侧脸显得沉静无比,她像是一面雪峰,不为任何事所动摇。

    宋时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时礼见了,往宋时微那边挪了点,然后贴心地问:“姐姐,要我帮忙吗?”

    宋时微侧看她一眼,伸手拍了拍时礼的大腿。时礼下意识把腿闭拢,然后宋时微就侧着躺了下来。

    时礼在这一瞬间整个身子都打得笔直,好似要面临什么检查。

    “不是要帮忙吗?”宋时微懒散地说,“我头疼,你揉揉。”

    简单的话语,没有任何刻意的尾音,可时礼听着,就觉得宋时微像是在撒娇。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猫,绕在你的脚边走了好几圈,既不拖长声音喵喵地叫,也不会像小狗一样淌下来摊开肚皮。这只猫只会趁着走过来的时候,不经意地扬起自己的尾巴,从你的小腿肚上扫过。

    这就是宋时微的撒娇。

    时礼扬起嘴角,心甘情愿地说:“好。”

    她伸手对着宋时微的脑袋按压起来。

    一时之间,她的呼吸平缓起来。宋时微闭上了眼,看起来很宁静。时礼替她按压过头顶,然后指腹揉捏在太阳穴。随着时礼的动作,宋时微看起来是要睡着了。等到一切都安宁下来,时礼的动作也渐渐慢了起来。

    “姐姐?”时礼轻声询问。

    宋时微没有反应,瞧起来已经是进入梦乡了。

    时礼的指尖泛着痒。

    宋时微的眼睫离她好近。

    就这样看着,时礼都觉得心跳变快了。

    “好看吗?”宋时微没睁眼,只是轻启红唇,问了一句。

    时礼:“你没睡着吗?”

    宋时微:“怎么可能睡得着。”

    时礼:“噢。”

    她心紧了一瞬,对着宋时微讲:“好看的。”

    宋时微翻了个身,不再仰面对着时礼,而是侧着身子,用自己的背面对着时礼。她说:“我又不是摆着那让你看的花瓶。”

    借着这个姿势,时礼把宋时微的侧颈看得很清楚,她的下颌下方的皮肤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痣,很可爱,细小的一颗。时礼的手如受了蛊惑,抚摸上去,一下又一下。宋时微眉头皱起。

    时礼问:“不舒服吗?”

    宋时微:“痒。”

    时礼又揉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地亲上去。

    “这样可以止痒。”

    宋时微的呼吸急促起来:“时礼”

    “我要停下来吗?”时礼乖巧地问,“只要姐姐开口,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只能这样一点一点试了。姐姐,这样你喜欢吗?”

    小小的一颗黑色的痣被吮吸着。

    宋时微颤抖了下,反手抓住时礼的手臂,衣服都叠出一片褶皱。

    “时礼!”

    “我在呢姐姐。”

    时礼说话的时候总是很乖的,不管宋时微讲什么,她都有求必应。但这种时候,这样的乖巧,反而成为了另外一种意味。

    “宋总,幼儿园快到了。”隔板挡住的地方小小的话筒里传来了司机老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