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好像有个寺庙,求姻缘很准确哦!”

    “是嘛是嘛?那我们下次去吧!”

    工作人员在路过两人身旁时,十分刻意地说出了这组对话。不需许晏秋来鉴定,棒读的字句落到许如清一个非演员非科班出身的爱豆耳中,都是极为明显的。

    被节目组安排了。

    两人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看来只能去一趟了。

    导演组也是怕了,每当节目给出自由活动的一天,其他嘉宾不是在外面约会看电影,就是旅游吃饭,只有这二位每次呆在家里。

    还是要出去走走啊您。

    于是在节目组的刻意推动之下,三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山脚下。

    兴许是周末的缘故,来游玩的人格外多。山脚下的一大块空地站满了人,往上去的山路也得走走停停。

    节目组的拍摄人员分散在周边,形成了一个类似全包围结构的保护圈,隔绝掉了可能会来自人群的风险。

    由于她们这一众人的搭配太过古怪,在行动时屡屡引起旁人好奇的窥探视线。好似全身被扎满了刺般不自在,许如清习惯性地扣起手指想缓解紧张。

    指甲刚刚挖起一小块死皮,五指便被柔软的掌心包了起来。

    许如清抬眼去看,只瞧见许晏秋直视前方的侧脸,似乎刚才的事不过顺手为之。

    空着的另一只手悄悄张开,透明甲盖泛着健康的粉,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然愈合,甚至看不出任何曾经存在过的疤痕。

    记忆里的所有细节被撬动,一幕幕浮现在脑海,包住手的动作不知何时变得如呼吸般自然。

    与之前早已大不相同。

    上山的路偏窄,还有些陡峭,虽围了护栏也让人疑心会不会不小心掉落下去。两人并肩这下是不行了,只能一前一后地走。

    跟拍的工作人员也分为两波,一波在前方开路,一波在后面隔绝人海。

    “早知道今天这么热闹,导演组讨论的时候我就该劝一下。”

    何音敲着腿跟身边人抱怨,小姑娘看她一眼笑着说:“因为今天正好是七夕啊!七月七日!”

    何音回头看去,如果满山遍野几乎都是手拉手的小情侣,她脸上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果然,今天就该来啊!”

    声音还因激动夹杂点颤抖。

    不知想到什么还嘿嘿笑了两声。

    见证何音迅速变脸的小姑娘人都傻了,瞪直眼睛好似见鬼地盯着她。

    ——刚才抱怨不该来的不是你吗?我同事精神上是不是有点问题?!

    山路难攀,行至半路,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已经气喘得不行。

    许如清倒还好些,她之前因为练舞,几乎每天都维持着较大的运动量,再加上轻装上阵没什么负担,仅是脚步略有沉重罢了。

    她向前看去,只看见许晏秋的背影。

    目光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上,那处已被汗水浸湿,但许晏秋的手却如一块捂不热的凉玉,温热仅停在表层。

    “阿言。”

    “怎么了?”

    许晏秋回头,眼眸稍稍瞪大,表情适时变作惊讶。

    收敛得很快,许如清还是捕捉到了她眉眼间一瞬晃过的隐忍。

    “你还好吗?”

    她轻声问着,目光从眼前人苍白的脸色滑落到干涸又无血色的唇。

    “我没事。”

    许如清看见许晏秋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还扬起嘴角冲自己微笑,但她更在意她欲蹙起又被强制舒展开的眉。

    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很快将唇抿起,许如清脸上的担忧未加掩饰暴露地在许晏秋的视线中。

    “如果阿言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哦。”

    柔软的身躯轻轻贴上手臂,温热的呼吸灼伤了耳垂。小女朋友凑近她耳边说话,声音很小很小。

    许晏秋看着两人紧扣相连的手,在“好”字要跳出口的那一刹那闭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两章,下午发。

    第二十一章 她坚定地要同她一起

    爬了半天山路,在众人忍不住要唉声叹气时宏伟高耸的建筑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眼中。

    窗口排队买票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两两并排站在一起的情侣。

    许如清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寻了个树荫底下的空位坐着乘了会儿凉。

    旁边的小木亭里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爷爷和婆婆坐着摆摊,提供解签算卦以及看姻缘等多类型服务,生意火热,一对对小情侣牵着手在旁边等。

    何音瞥到有点心动,悄摸跟身边的小姑娘讨论:“你说准不准啊?会不会是骗人的?”

    “我之前去别的地方玩的时候看过一次,感觉就是瞎忽悠人的,收的钱还贵……”

    小姑娘瞥了瞥嘴,想起当时自己给出去八十八块钱换回一个错别字频出的手写签文,心就开始隐隐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