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竹鱼高兴,对面一阵踢里哐啷,好像还传来了细碎的人声。

    “怎么了?没事吧?”竹鱼连忙问。

    “没事没事,但是我可能不能帮你养小橘了,哎呀,突然有事要回法国一趟。”

    竹鱼连忙道:“没关系,我放宠物店也行……”

    对面卡壳一阵,随即咳嗽两声,道:“我回法国准备把小明放在折春那里,你可以和我一块啊,它俩刚好有个伴。”

    “可……她不是很忙吗?”

    见竹鱼犹豫,木绒又添一把火,“不忙的不忙的,她可闲了,就在工作室写歌,门都不出,最适合了。”

    “这样,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送猫,不让你尴尬。”

    木绒不知道她们私下都约着去看演出了,还当两人尴尬,但又不想放弃撺掇,便提出这个建议,觉得自己体贴不已。

    竹鱼答应了。

    -

    木绒挂了电话,向身旁的人抬抬下巴,一脸骄傲,“怎么样?”

    折春夸人毫无负担,棒读道:“太棒了,真不愧是你。”

    作为双方的朋友,木绒这些年夹在中间也够难受的。她早预料到两人会分手,因为看出了她们间不平等的依赖关系。

    这五年间,她很少在竹鱼旁边说关于折春的话题,除非她问起。

    但和折春聊天时,谈话内容一般都围绕着竹鱼。

    这是很奇怪的事。

    明明分手是因为竹鱼爱得太深,可折春却好像比她更留恋。

    她这么问,折春喝一口咖啡笑,也不回答,反而问:“你什么时候要去法国了?”

    这是刚刚木绒慌张下顺口编的理由。

    她气愤道:“还不是为了你。”

    折春笑了,轻轻拍一拍她的肩,说:“谢谢。”

    木绒一下子泄了气。

    她盯着折春的眼睛,认真道:“这次一定要好好和她在一起。”

    折春缓缓点头。

    -

    五年后,这是竹鱼第一次踏入这间房屋。

    再熟悉不过的路线、走过上百次的道路……连楼下小路两旁立着的树似乎都没有变过。

    她走进那栋古旧的楼,等待木绒敲门,心里想:折春为什么还没搬家,这里实在看上去不像她应该住的地方。

    门锁“啪嗒”一声打开,折春探出头,笑了笑,说:“进吧。”

    屋内似乎没什么变化,一如她离开时的样子。除却屋角的花——它们已经枯黄了,没什么精神地搭在花盆边。

    竹鱼第二次来这里时便注意到了,墙角和阳台的花草枝叶已经枯萎,呈现出一种黄绿相交的色彩,俨然遭受了折磨的模样。

    她那时连忙问折春,“有不用的瓶子吗?”

    折春莫名,问:“有啊,你要干嘛?”却还是给她找来了瓶子。

    竹鱼接满了水,从阳台开始一瓶一瓶慢慢浇,把叶片上的灰尘都冲走,留下被浸透的新绿。

    折春跟在后面看她忙忙碌碌,一副才发现花需要浇的样子,眼里却全是笑意。

    竹鱼忍不住吐槽道:“花被你养真是受了罪了。”

    折春否认,“它们没死就好。”

    对她说,不错的标准就是没死。

    好吧。

    “那是花自己的努力!它们每天都在挣扎着求生好嘛。”竹鱼叹气,“算了,以后我给你浇吧。”

    折春欣然接受。

    竹鱼还专门买了浇水壶,很专业的那种,在折春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一边公放着歌,一边随着音乐律动满屋乱跳,边跳边浇水,愉快的不行。

    竹鱼跟着木绒坐在沙发上,接过折春递来的热水。手心暖烘烘的,她却坐立不安。

    小橘和小明分别被关在不同的笼子里,两只猫隔着铁丝互相试探,“喵”声此起彼伏。

    木绒说:“拜托你了。”

    竹鱼心不在焉,刚好听到这一句,连忙跟上,重复说:“拜托你了。”

    “这么客气干嘛。放心。”折春失笑,打开笼子,两只猫便飞一般地在房子里狂奔起来。

    竹鱼忍了又忍,还是起身,道:“浇水壶在阳台吗?我去浇一下花。”

    第42章

    汽车停在机场门口,竹鱼拉着行李站在路边,冲车里挥手。

    折春摁下车窗,趴在沿上说话,尾音长长地拖着,“说了我开得很快吧。”

    确实很快。深夜路上的车并不多,折春几乎把轿车开出了跑车的速度。

    发觉时间还早,竹鱼也不急了,隔着车和折春讲话。

    折春早早给她发了消息,说想要送她去机场,竹鱼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行程的。

    估计是骆凝或木绒透漏出去的。

    她回:我十点多去,可能有点晚诶,不好开……

    折春:没关系,绝对保证安全。

    看她这么坚持,竹鱼想了想,还是回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