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逆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了自己的所在地。

    他想,估计是诗风把他送过来的。

    莫逆从病床上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跳下去。跳下去,所有人都可以解脱。

    莫逆正发愣的时候,诗风回来了。

    “你醒了啊?”

    诗风拎着药走到莫逆身边,笑着对他说:“刚才我下去给你开药了,医生说你现在还是需要吃药。”

    莫逆看了一眼诗风手上拎着的袋子,“不吃。”

    诗风说:“最好还是吃掉。就当是为孩子着想。你要是有点儿事情,莫南骁就没有人照顾了。”

    诗风不愧是学心理学的,一句话就戳到了莫逆的软肋。

    如果说莫逆对这个世界只有三分眷恋,那一定是因为莫南骁。

    莫逆拿过药,按照规定的量服下。

    吃过药之后,莫逆习惯性地摸裤兜准备抽烟。

    诗风直接摁住了他的裤兜,一脸认真地对他说:“别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

    隔着裤子,莫逆能感觉到诗风的手指。

    她手指很细,很长,又白又嫩。

    莫逆盯着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见莫逆点头,诗风抽回手,对他微笑。

    莫逆看着诗风的笑,问:“你对谁都这么好?”

    诗风反问他:“好吗?这个好像是职业病。我对每一个病人都是这样的。”

    莫逆问:“你做心理辅导,一个月能赚多少?”

    诗风想了想,回答道:“五千左右吧。看绩效的。”

    莫逆盯着诗风,“我给你双倍。”

    诗风蹙眉:“什么意思?”

    “双倍的价格。”

    莫逆低头靠近诗风,最后在她耳边停下来。

    “你救我。”

    诗风明白莫逆的意思了。她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下来。

    “好。”

    这钱,没什么不赚的理由。

    一个月一万,对诗风来说算是比较高的工资了。

    莫南骁在医院住了三天,诗风不放心,跟了三天。

    出院的那天正好赶上给莫逆做心理咨询的日子,诗风索性就跟着莫逆和莫南骁回了他们家。

    莫南骁还是老样子,不肯说话,坐在车里的时候一个人看着窗外,拒绝任何沟通。

    莫逆也不说话,诗风想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又觉得没必要。

    路上,诗风接到了诗雨打来的电话。

    刚接起电话,诗雨就开始哭诉:“姐,怎么办啊,画展的票停售了,我的oniki啊,我好不容易盼到了他的画展……”

    车里太安静,诗雨的嗓门又大,这么一说,在前头开车的莫逆都听得一清二楚。

    诗风蹙眉,干咳一声后,她才开始劝诗雨。

    “那有什么办法,等下次吧。下次不管他在哪儿开画展,我都给你买票。你看这样行不行?”

    诗雨还是不甘心:“哎……我等了两年多才等到他的画展,谁知道下一场是不是又是两年后……”

    诗风太了解诗雨了。

    这丫头性格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伤心成这样,估计过两天就好了。

    因为了解,所以诗风没再继续安慰她。

    “我还有工作,先挂了,有什么事晚上回去再说。”

    莫逆全程听完了她们姐妹两个人的对话。

    见诗风挂电话,莫逆问:“你还有妹妹?”

    诗风点头,“是啊。在央美读书。”

    莫逆说:“画展那天,你直接带她去。”

    诗风:“……呃?”

    ☆、第四章

    第四章。

    莫逆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诗风,又说了一遍:“画展那天,你带你妹妹过来。”

    莫逆说完第二遍,诗风才理解他的意思。

    她有些惊讶地问他:“你是oniki?!”

    莫逆说:“我以为你知道。”

    诗风尴尬,“不知道的。”

    诗风只知道莫逆是搞艺术的,康复机构里也会有老师提起他,诗风没参与过八卦,也不会特别仔细地听。

    她真不知道莫逆是个这么有名的画家……

    唔,不过,是画家的话,得精神分裂症就可以理解了。

    很多著名的画家都有精神类疾病,诗风之前翻阅相关书籍的时候看到过一项调查。

    很多创作者在没有灵感的时候,容易出现自我否定的情绪,患病的几率要比做其他工作的人高出许多。

    诗风对美术不了解,平时偶尔听诗雨念叨几句,她也没太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