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逆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诗风抓住他的胳膊,轻轻地把它移开,然后坐起来。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睡过午觉了。

    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时期,她每天都会从中午睡到傍晚,起来的时候看着窗外,她的心情会更加低落。

    诗风揉了揉眉心,下了床。

    她刚站到床边,莫逆突然凑过来用力地抱住她的双腿。

    诗风吓得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莫逆趴在床上,将头靠在诗风的大`腿上,头发扎着她腿上的皮肤。

    “……莫逆。”诗风喊他,“该起床了。”

    莫逆没有回应她,他用鼻尖贴着她腿`上的肌`肤,慢悠悠地划动。

    莫逆的眼神很虔诚,就像朝拜的圣徒。

    那眼神看得诗风心跳陡然加速,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你好香。”莫逆这样说。

    诗风:“……”

    她快站不住了。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像触了电,又麻又酥。

    “晚上要跟我去一个地方。”过了三分钟之后,莫逆终于放开诗风。

    诗风松了一口气,飘远的灵魂终于和肉身融为一体。

    她问莫逆:“去什么地方?”

    莫逆:“不知道。”

    诗风:“那我去换衣服了。你也快点起床吧。”

    诗风走去卫生间换了衣服,然后洗了一把脸。

    ……

    诗风出来的时候,撞上了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莫逆。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诗风赶紧把视线挪到别的地方。

    诗风把莫逆的衣服递给他:“你的t恤。”

    莫逆接过来,把t恤拿到鼻子前嗅了嗅,他闭上眼睛,双手攥紧t恤,手背上青筋凸`起。

    “你的味道。”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睁开眼睛。

    诗风:“不是还有事情吗,你赶紧去穿衣服吧。”

    说完,她绕开莫逆走了。

    莫逆陶醉地笑了一下,把t恤套到了身上。

    两个人从酒店出来以后,竟然有一辆商务车来接。

    司机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长相还挺俊俏。

    他一过来,衬得莫逆这身运动装扮特别不正式。

    诗风笑着自言自语:原来艺术家也是有朋友的。她还以为莫逆不喜欢交朋友呢。

    莫逆拉着诗风的手上了车,车子很快就发动了。

    三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诗风本以为这个穿西装的人是莫逆的朋友,上车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们两个好像压根儿不认识。

    商务车最后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来。莫逆和诗风一起下了车。

    司机走上来说:“就在里边,二位进去就可以找到了。已经安排了人接你们。”

    莫逆:“哦。”

    诗风被莫逆拉着进了酒店,想起来刚才那人说过的话,她总觉得自己跟来这种场合不合适。

    诗风和莫逆说:“你要是有工作,我就在外面等你吧。跟着我挺碍事的。”

    莫逆抓着她的手不放:“来这里是为了南骁。”

    诗风脑袋没转过来:“……嗯?”

    莫逆:“南骁是我们的儿子。”

    诗风:“我知道。”

    莫逆:“走。”

    诗风:“……”

    要从莫逆口中问出一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太艰难了。

    诗风想:以后要尽量避免问他问题。

    里头果然是有人接应的,进来走了没几步,就有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带着他们进了场子。

    场地的装扮有点像拍卖会,但是仔细看又不太像。

    莫逆拉着诗风坐到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诗风不太能接受这种感觉。

    她对莫逆说:“我想换个地方坐,这里太显眼了。”

    莫逆:“这就是我的位置。”

    诗风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小声地说:“这个可以自己选坐在哪里的吧。”

    莫逆说:“我和他们不一样。你也是。”

    诗风无奈,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低着头坐在莫逆旁边。

    过了一会儿,台上走上去了一个女主持人。

    诗风看着她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拿着话筒,姿态优雅得体。

    “非常感谢各位能参加这次义卖会。这次义卖会上所有拍卖所得,主办方会全部捐给事先登记过的各个有自闭症儿童的家庭以及社会特殊教育机构。”

    听完主持人的话,诗风有些诧异。

    她看向莫逆,压低声音问他:“你把你的画拿来义卖了?”

    莫逆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