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风:“……”

    算了,有些事情越解释越乱。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沉默。

    护士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诗风回头看着莫逆,关切地问:“疼不疼?”

    “不。”莫逆的视线向下移动,停在了诗风的大腿上。

    他的目光比之前热了许多,声音也开始变化。

    “你不走,我不疼。”

    诗风无奈:“……好,我不走。你先躺着,我去打水给你擦擦脸和手。”

    莫逆刚才出去了那么长时间,脸上和手上都擦了土,看着特别狼狈。

    莫逆松开诗风,诗风去卫生间把毛巾用热水烫了一下,再出来坐到他身边。

    诗风一只手拿着毛巾,另外一只手摁在莫逆的胸口处,细致地给他擦着脸,

    他们两个的距离很近很近,莫逆看清楚了诗风的睫毛,还有她额头右上方的一个疤。

    莫逆抬起手,撩`开诗风的头发,用手指碰了一下那个疤。

    莫逆问:“怎么来的?”

    诗风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说:“怀南骁的时候不小心磕的。”

    莫逆:“不小心?”

    诗风:“嗯,就是不小心。走路的时候没看,就撞到墙角了。”

    莫逆抓住诗风的手,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他嘴唇翕动,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诗风:“就是这样,我没必要骗你。”

    那段过去他从没有参与过,如今再要她来回忆,实在是有些残忍。

    ……

    怀莫南骁的九个多月,诗风每一天都处于抑郁的状态下,

    她的世界里一片黑暗,她每天都在等着阳光到来,可阳光始终不肯出现。

    诗风每天都会站在窗户前等,从清晨等到黄昏,再从深夜等到黎明。

    最开始的几天,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因为他说过不会不管她,会一直照顾她。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诗风心底的希望也被时间蚕食吞没。

    她再也没有等过他,每天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哭累了就睡,睡醒了继续哭。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多月,诗风开始计划逃跑。

    额头上这个疤,就是第一次逃跑的时候留下来的。

    因为长期处于黑暗的环境里,突然见到阳光,诗风极其地不适应。

    出门的时候直接撞到了门口高柜的柜角上,很猛的一下,当时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肉分离。

    实在是太疼了,诗风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如果经历这样的疼痛可以逃出来,那就是值得的。

    可是,她失败了。

    还没有走出院子,就被保姆阿姨带了回去。

    那个时候,诗风恨死了他。他不要她,又不放她。

    但这些都过去了,诗风不愿意和莫逆提起,也不愿意让他知道曾经的自己是多么介意他的不辞而别。

    反正他们又不会有以后,说多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诗风手上用力,试图将手从莫逆手中抽出来。

    “你的手还没擦呢。”诗风笑着对他说。

    莫逆看着诗风的笑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放缓,缓缓地松开了她。

    诗风握住莫逆的手腕,开始擦拭他的手。

    牵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诗风从未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他的手。

    别人都说,艺术家的手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诗风仔细观察了一下莫逆的手。他的指甲附近被颜料染成了不一样的颜色,紫色,绿色,黄`色,红色都有。

    诗风用力地擦了几下,擦不掉。

    诗风抬起头问莫逆:“这个是洗不掉了吗?”

    莫逆:“嗯。”

    诗风:“哦……永远都洗不掉啊。”

    莫逆目光炙热地看着诗风:“就像你。”

    诗风:“……嗯?”

    莫逆反握住诗风的手,把毛巾拿过来放到一边。

    他用指缝夹住诗风的手指,坐起来贴近她。

    诗风不自觉地往后退,莫逆另外一只手绕到她脖`子后面,摁住她的脖子不给她任何后退的机会。

    “你也会像它们一样,永远洗不掉。”

    他的话一字一句地敲在诗风心上,诗风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平静的一池水,被他的话搅动得浪`潮涌`动。

    心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不得不承认,每一个女人骨子里都逃不开喜好浪漫的特质,

    尽管诗风比一般的女人理智,但有些情话,她也抗拒不了。

    莫逆绝对不算会说情话的那种人,

    玩浪漫和做`爱差不多,每一个人的g`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