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裔严无动于衷,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诗雨是个天性乐观的人,这点打击很快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因为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诗雨很有干劲,一天下来,一面墙壁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下午六点,天黑,收工。

    秦裔严从屋子里出来,递给诗雨一包湿巾。

    诗雨接过来,笑着说:“谢啦。”

    秦裔严不说话。诗雨撕开湿巾的包装,抽了几张将手擦干净。

    然后,她抬头看向秦裔严。

    秦裔严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诗雨脑袋一热,直接伸手抱上秦裔严的腰。

    秦裔严皱眉,声音一瞬间冷下来:“你做什么?”

    “其实……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诗雨鼓足勇气向他吐露心声:“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

    秦裔严将诗雨的手从腰上拉开,向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他低头看着诗雨,说:“不好意思。我们不可能。”

    诗雨执拗地问他:“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秦裔严摇摇头,“我有喜欢的人。这里,就是给她准备的。”

    世界上有千百种拒绝表白的理由,秦裔严用的是最残忍最直接的方法。

    诗雨难堪不已,站在原地,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秦裔严依旧镇定自若,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天黑了,我送你到市区。”

    不得不说,秦裔严真的是一个很有分寸的男人。

    被他喜欢,一定很幸福吧。

    他不说“送你回家”这种暧昧的字眼,也不会动这种念头。

    一句“送你到市区”,清清白白、泾渭分明。

    真是够残忍的。

    ……

    被秦裔严拒绝以后,诗雨几乎没有脸再去画廊。

    但答应教授的事情又不好反悔,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帮秦裔严画画。

    秦裔严很自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她和之前一样疏离。

    三天的时间,终于把这项工作完成了。

    接下来,诗雨再也没有见过秦裔严。

    她会想起他,但是却从没想过和他联系。

    她喜欢他,但也是有尊严的。

    他已经那么明确地拒绝,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自讨没趣。

    六月,诗雨回学校答辩,然后毕业。

    她是带着优秀毕业生的证书毕业的,教授把她推荐给一家出版社做手绘插画,工资待遇还算不错。

    工作以后,诗雨从莫逆家里搬了出来,租了一套单身公寓。

    诗风刚开始怎么都不肯让她搬出来,但诗雨坚持。

    毕竟她已经结婚了,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日子挺好的,再多一个她,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诗雨还是经常回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诗雨性格开朗,在公司和同事们的关系都很好,大家有什么活动都会叫着她一起。

    这天正好赶上平安夜,诗雨和同事组了局。

    有好几个同事都带了家属过来,还有几个带了好朋友。

    大家平时混得熟,他们都知道诗雨没有男朋友。

    ——

    “诗雨,来来来,哥给你介绍一下。”诗雨刚坐下来就被一个同事拉到了一边。

    同事硬是把她拉到了房间角落处的小圆桌前,然后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小圆桌的对面坐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戴眼镜,看起来很文雅。

    “哎,诗雨,这个是陈骥,我兄弟,刚从美国回来,现在是医生。”

    诗雨敷衍地点点头:“嗯嗯,知道啦知道啦。”

    “你别看他戴个眼镜就觉得他文雅,他啊,嗯,你懂的。”

    同事给诗雨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就火速开溜了。

    诗雨再次将目光移向对面的男人。

    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戴眼镜的很可能是衣冠禽`兽。

    “你好,我叫陈骥,骥是千里马那个骥。”

    诗雨模仿他的腔调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诗雨,雨是——”

    “我知道,翻云覆雨的雨。”陈骥哈哈大笑。

    诗雨白了他一眼:“你思想真够不健康的。”

    陈骥:“我思想不健康?翻云覆雨不健康么?”

    诗雨继续翻白眼:“健康么?”

    陈骥:“健康啊,你想歪了说明你不健康。”

    诗雨语塞:“你——”

    陈骥看着她愠怒的神态,嘴角上扬。

    他很庆幸自己今天来到了这里。诗雨的性格,他蛮喜欢的。

    或许他们两个真的可以相处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