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璎也好不到哪里去,半辈子的心跳都砸在这里了。

    源源不断的热意隔着单薄的里衣落下,轻而易举地融化了坚冰。

    寒止腰腹间的酸痛须臾得到缓解,她虽还僵着身子,但已经不是因为痛了。

    时璎坐得板正。

    寒止微抿唇,面上红晕散不尽,“时璎……”

    “怎么了?”

    时璎的腰背,挺得比常青竹还直。

    “你、你再下去一点。”寒止小声说。

    “啊!好。”

    时璎是动了,但只是动了动自己的小指。

    寒止喉咙发紧,变扭得说不出话来,索性一把抓住时璎的手腕,拉着她向下。

    拉着她找。

    “是这里。”

    “!”

    两人各顶着一张大红脸,半晌都没再开口,直到寒止哑声说:“多谢。”

    只有耗用自己的真气才能一直维持这样滚烫的温度,而这些纯烈的真气颇有分寸,丝毫没有逾矩冒犯。

    寒止心里清楚,是时璎在有意操控。

    习武之人最看重自己的内力气劲了,她竟用在这种地方……

    寒止将脸侧向时璎的腰,藏住了笑意。

    时璎垂眸盯着她清瘦的侧脸,扯来毯子盖住她腰腹及以下,“睡会儿吧。”

    “好。”

    毯子恰好也挡住了她的手,于是——

    将刀擦得发光,莲瓷这才返回车上,她一把掀开帏裳,而后瞪大了双眼。

    她眨眨眼,又猛地将帏裳放下。

    时璎的手在做什么?!

    少主为何衣衫不整?!

    作者有话说:

    莲瓷:我在外边累死累活,你们在车里做什么?【怒】

    寒止:【羞】

    时璎:【羞】

    ——

    感谢观阅~

    第24章放纵

    寒止半梦半醒间回到了赤阴宗。

    摘月峰峰顶大雪如絮。

    寒止推开熟悉的殿门,只见床榻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那是八岁的她。

    寒止走近些,才发觉这人瞧不见她。

    殿外传来婢女的议论声,叽叽喳喳,异常刺耳。

    “教主都三个月不曾上来过了,恐怕都忘记自己还有个女儿喽。”

    “少主的左手啊,哎哟!怎就是个残废嘛!”

    小寒止用手捂住双耳,缩到了角落里。

    生在魔教,却有手疾,如此废人,怎叫他人喜欢?“寒止”这两个字,仿佛生来就是被厌恶,被遗忘的。

    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寒止泪流无声。

    砰——

    房门忽然被踹开,冲进殿内的寒无恤面色冷淡。

    小寒止想念他,又深知他不喜自己,只怯怯地喊道:“爹爹。”

    软糯的喊声并未唤醒一个父亲的血脉亲情,他扬手就是一耳光。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若早知你是个残废,我当年就不该留下你!”

    “孽障!”

    小寒止捂着脸,殷红的血从开裂的唇角缓缓淌下来,她小声央求,“爹爹,我右手是好的,我一定会勤加练习,不会给您丢人的,我也不怕疼了。”

    寒止冷眼旁观,眼神绝情又阴翳。

    她不是孩子了,她很清楚,爱不是求来的,她才不要做摇尾乞怜的狗,靠着低眉顺眼的讨好来求得一丝一毫的爱。

    寒无恤拿着火钳,夹起了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炭,“不怕疼?好啊,你把它握在手里。”

    小寒止不敢碰。

    寒无恤面容扭曲,他将火炭怼到亲生骨肉脸前,“握啊!”

    红焰灼眼,小寒止吓得崩溃大哭。

    寒无恤毫不心软,一把抓起她的左手,将炭摁了上去,“一只残手,不如剁了得好!”

    皮肉在瞬间被烧焦。

    寒止怔住了,她在一片灰白烟雾里听到了刺耳的滋滋声,整个人难以自控地颤抖。

    躺在腿上的人时不时轻颤,时璎帮她撩开颊上的碎发,却摸到了她微湿的眼角。

    寒止如坠噩梦,这样的她太脆弱,仿佛一碰就碎,一摸就毁,时璎从未见过。

    她恍然想到,巧言善辩也好,蛊惑人心也罢,那都是魔教少主所为,或许寒止本人,仅是个素日里温柔自持,只有在病中时,才会流露出脆弱的清傲小姐。

    时璎的眼神愈发柔和。

    梦与现实交叠,血肉模糊的左手好似恢复了知觉,火烧的痛感让寒止猝然清醒,她睁开眼睛,片刻察觉有泪要流下来,又再次阖上双眸,摸索着抓住了时璎的手。

    “醒了?”

    “……嗯。”

    寒止的手在抖,时璎不明具因,但能感受到她的不安。

    十指相扣,一种被依赖、被需要的,微妙的感觉在心头炸开,时璎半问半哄,“还是很疼?”

    她搁在寒止腹间的手轻轻揉动,“揉一揉就不疼了。”

    寒止梦中就侧过了身子,颇为亲昵地贴着时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