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璎彻底没话说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同你在一起,才是我最想要的,你今日赶我走,才是害我,才是杀我啊。”

    寒止把话说透了。

    她卷起袖管,露出了手臂外侧的刀伤,狰狞的疤痕还未完全消散。

    时璎看着她的手臂,反应不及。

    她甚至不知道,寒止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我是魔教啊,我命里就没有‘安稳’这两个字,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就算不和你在一起,我就能长命百岁吗?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要长命百岁,又有什么用?”

    寒止走近了一步。

    时璎心跳愈急,又期待又挣扎。

    “你的过去影响了你的性格,我的过去也一样,但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就可以等,等你真正接纳我,等你完全放下疑心。”

    寒止走到了床边。

    “时璎,你可能会带给我的危险,不值一提,我这条命,比你的更烂,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时璎也没有再抗拒后退。

    “我起先以为你是介意我的身份,但现下看来并不是,那还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

    寒止不再掩饰自己对时璎的欲|望。

    她想得到她,甚至是霸占她,没有人能阻止。

    “时璎,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寒止蹲下身,抓过时璎浸出汗的手,“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四目相对,寒止目光中的珍重满得要溢出来,她的爱意催促着时璎答应。

    再无法拒绝了。

    时璎攥紧了她的手。

    “或者,换句话问。”寒止知道自己身上血气未散,她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如果我现在装得乖顺,还来得及吗?你还会要我吗?”

    “会,不装也会。”时璎刚想笑,更汹涌的眼泪先一步淌下来,“我喜欢的是你,你什么模样,都好。”

    时璎又问:“你当真想好了?”

    寒止重重点了点头。

    时璎死死抓着她的手,“我们不分开,再也不分开了。”

    寒止突然吻住了她的手背。

    “嗯?”

    “谢谢。”

    谢谢你爱我。

    两人靠在床边,各自平复着情绪,半晌,寒止咕哝道:“我以为要失去你了。”

    “我其实也舍不得。”时璎说完,突然就红了脸。

    寒止感动之余,坏意地明知故问:“我听见了哦,掌门是在害羞吗?”

    时璎刚想狡辩,腰侧就疼痛不已。

    她一瞬苍白的脸让寒止立刻严肃起来。

    “伤口疼得厉害?”

    “没事。”

    “没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寒止就知道时璎会这么说,一边学她,一边将被子掀开了个角。

    “你别……”

    时璎声若蚊蝇,拒绝的话在舌间滚了一圈,又被她自己咽下去了。

    这几日昏迷,只怕寒止就没有离开过。

    擦洗、换药,她该是什么都见过了。

    时璎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轻轻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脸怎么又烫了……

    专心检查创处的寒止一抬头就看见了时璎脸上不寻常的绯红。

    素来冷漠的脸上竟也会生出这般红晕来。

    薄淡,却很纯情。

    时璎就是在害羞,她只会对自己这样……

    寒止想着,扫了眼她抓捏褥子的手,修长的指节曲起一弯弧。

    太隐忍了。

    寒止眸底涌起旎色。

    这双手就应该被束起来,在虚空中发颤,就应该抓着自己的肩膀,让暧|昧在皮肉上留下痕迹,红紫或是淤青,就应该——

    更深入。

    探究到底。

    寒止及时止住了绯色的、疯狂的欲念。

    伤口没有裂开,她松了口气,转而撑在时璎身上。

    寒止简单地靠近就足以蛊惑时璎。

    她瞄了眼寒止的唇,喉间涩得要命。

    想要。

    两人间的气氛烧起来。

    又燥又黏。

    寒止双眸藏笑,又低下了些,“时璎……”

    时璎的心跳很剧烈,她自己都听见了。

    “嗯。”

    这种时候,还能做什么?

    不用寒止说,她也明白。

    时璎看着靠近的人,虚虚合上了眼。

    只是寒止温软的唇哪儿也没碰,掠过她的下颌,又擦过她的面颊。

    几厘之差,撩得人心痒。

    “该喝药了,闭眼做什么?”

    寒止得意,正欲离开,瓷白的后颈忽然被一把捏住,紧贴而上的人将她牢牢锁在掌心里。

    惩罚不需要留情。

    半晌,时璎松开虚软下来的人,“你总说我讨厌,你又何尝不是?”

    她佯装恼羞,心里却愉悦极了。

    寒止唇上水光潋滟,她用刚败白的舌,舔掉了嘴角的残液,软声说:“咬疼了。”

    时璎头皮瞬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