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虚灯气焰被削了一半,时璎微仰起头,显得有些倨傲。

    “把我围起来,想做什么?”

    时璎咂摸出了这群人的用意,唇线逐渐紧抿。

    腰侧的伤尚未结痂,若真动起手来,外伤本不致命,但速度和力道总归会受影响。

    若是输了,岂不是要将这魁首之名让出去,那还如何名正言顺地阻止三十六派合一?

    往事再一次重演。

    “何来包围一说?这片旷地,就是华延寺为武林大会准备的场子,只是不知这场地够不够大,尤其是耍长枪和耍剑的,可不能委屈了。”

    虚灯瞄了眼时璎的腰。

    “要不时掌门今日就赐教赐教?也让大家瞧瞧,这片地合不合适。”

    终于露出了尾巴。

    就这么迫不及待?

    时璎摩挲着剑柄上的白玉,不置可否。

    “这点小事,就不必劳烦师尊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更,应该下午16:00之前能发出来

    感谢观阅,也感谢大家支持~

    ——

    第57章出头

    “这点小事,就不必劳烦师尊了。”

    温温凉凉的女声率先打破了沉默,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原来她就是时璎的徒弟!?”

    寒止撩起眼皮,笑意散漫,她没有理会人群中的跳梁小丑,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虚灯。

    “有劳大师处处替师尊考量。”

    寒止不再刻意收敛,她唇角勾着薄淡的弧,眸光却危险极了。

    分明是平视,虚灯却觉得自己在被俯瞰,逼人的贵气带着刮骨的煞意。

    “是分内之事。”

    说过这句话,虚灯还没从兜头而下的寒意中缓过来,一双手冷得褪了血色。

    “试招自也是我的分内之事,若还要师尊亲自来,一是我交不得差,二是坏了规矩。”

    时璎是武林魁首,又岂是想试就能试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虚灯不好反驳,也学着时璎不应声。

    寒止仍旧笑着,只是眸光渐渐平静下来,深沉难窥。

    莲瓷到底跟她的时日最久,短短几瞬就觉察出自家少主已然心生杀意。

    她默默握紧了刀柄。

    “听闻天鹰门的刀法武林独绝,就不知今日,我可否有幸向前辈讨教几招呢?”

    寒止压根就不再理会虚灯,反倒是转向了天鹰门,“当然,也有人说这是谣传。”

    她话音刚落,天鹰门众人就站不住了。

    “少胡言乱语!想讨教掌门,就凭你?你也配!”

    浮在面上的笑意散尽,寒止嗓音清越,尾调一如既往的轻。

    “这话说对了,我还以为诸位都不懂规矩呢,想跟师尊过招,也得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虚灯脸色铁青,自知理亏,他完全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寒止来。

    依照报信之人所言,时璎对当年的一切,一直都耿耿于怀,激将法轻易便能使其丢了分寸。

    届时试招,若能胜过时璎,便逼她让出魁首之位,若不能胜,就逼她出杀招,自此也能坐实她品行不正。

    就算从前种种都是空穴来风,那她今日只要伤人,便是百口莫辩!

    好好的计划被打乱,虚灯额间青筋暴起,只想杀了寒止。

    其余门派有二心者,倒是因此变故而暂松一口气,没人希望门派被合并,可虚灯用血洗屠杀这般手段威逼,他们没得选。

    “既是时掌门的首席大弟子,自是再合适不过了。”

    虚灯自己找了台阶下,又不肯让时璎好过。

    左右是她的徒弟,只要输了,一样是丢她的面子,丢折松派的脸。

    “差不多行了啊。”

    叶棠收了玩世不恭的模样,挑眼不善,神情淡淡,“要比也不是现在比,远到是客,华延寺就这么待客啊?”

    “阿弥陀佛。”

    跟在虚灯身后的小和尚深深弯下腰,“诸位里堂请。”

    时璎一言不发,路过虚灯时被叫住。

    “时掌门。”

    虚灯压低了声音说:“我送的药,好用吗?”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时璎的右手臂。

    五年前,他就想砍断时璎的手臂,让她一辈子都拿不了剑。

    虽未能遂愿,但也将时璎伤得不轻。

    时璎仿若未闻,提步就走,只留下一道倨傲漠然的背影。

    再激将不成,虚灯面上绷的客套全垮掉了,一双鹰眼恶狠狠地扫过众人,终拂袖而去。

    天冷,阴云密布,旷地上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你们的前掌门当真是死在时璎手上?”少女头绑鲜红发带,手提长枪,面容青涩。

    “不是,他是病死的,只是师父师祖都不让我们说。”回话的少年一袭束腰长袍,肩背挺拔,提着蝴蝶弯刃的手骨节分明。

    “我们掌门也是病死的,绝不是时璎杀的,我那时候就在折松派借学,她伤得可重了,险些没救回来,连床榻都下不了,怎么可能杀人。”抓着狼牙锤的少年臂膀健硕,麦色的肌肤上爬着几条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