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芜用指腹揩掉尤珀唇角的食渣,没忍住,低头吻上了她红润的软唇。

    尤珀阖眸受着,喘息间断续说道:“真的小箜篌十多年前就毁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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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反叛

    “时掌门!我可算找到您了!”

    时璎刚从禁地里走出来,就碰上了在林间乱转的莲瓷。

    她一双手淅淅沥沥地淌着血,见莲瓷凑近,也毫不闪避。

    莲瓷神情焦急,“少主被带去了训诫堂,说是门中长老要罚她,少主不想多生事端,只得让我来找掌门。”

    时璎尚且有些恍惚,她缓慢地转了转眼,“你再说一遍。”

    莲瓷不是没感受到眼前人周身萦绕的疯邪杀气,但她顾不得太多,寒止被带走,已有小半个时辰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时璎才像是回了神。

    “别急,我去找她。”

    时璎说着就要朝训诫堂去,莲瓷见她的衣裳还在滴血,忙将人喊住,“时掌门,您就这样去?”

    “无妨,寒止最重要。”

    时璎眨眼就消失在林间,莲瓷看向她来的方位,确定四下无人后,放轻呼吸摸到了禁地外,只见厚重的石门上有两块血手印,痕迹新鲜,定是适才弄上去的。

    她又想到了时璎那双鲜血淋漓的手。

    这是做了什么?

    时璎刚靠近训诫堂,天色就变得分外阴沉。

    看门的两个小弟子将手中长棍一交叉,“堂中正在用刑,掌门也不能进。”

    这是训诫堂的规矩。

    时璎素日里虽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冷漠,但她做事都依着折松派的规矩,绝不逾越。

    两个小弟子即便心里发怵,也还是决定要先守规矩。

    时璎打量着两个强装镇定的人,忽然笑了,浓重的血气衬得她整个人又狠又邪。

    “我是谁?”

    两个小弟子皆是后背一阵发凉。

    “掌门。”

    “说得对。”时璎轻佻地抬手,挑开了两根木棍,“从今天起,这规矩改了。”

    两个小弟子攥着木棍,不知所措,时璎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没有丝毫怪罪之意。

    “若是旁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掌门不喜欢。”

    时璎皮笑肉不笑,双眸微微一敛,笑容就散得干干净净,她径直推门而入,提步朝内堂走去,青石砖路上留下了斑斑血迹。

    被拍过肩膀的小弟子双腿发软,咕哝道:“掌门怎么……怎么周身杀气这般重?”

    内堂里坐满了长老,时璎一眼就望见了跪在祖师画像前的寒止,这人虽是跪着,可单薄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时璎在来的路上,就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坏了礼数规矩,可当她看到寒止的背影时,所有的忍耐都在这一刻都到了头。

    她只觉气血翻涌,怒火冲心。

    凭什么?

    素日里用这些迂腐规矩,所谓的敬孝礼顺来绑架自己便算了,他们凭什么动寒止!

    凭什么!

    时璎牙根轻抖,攥紧手掌才克制住了暴溢的气劲。

    “参见掌门。”

    手持刑具并立在一侧的弟子见时璎进来,虽觉得诧异,仍旧恭敬行礼。

    时璎连道正眼都没给,她亦不向满堂长老行礼,端坐在主位上的重华脸色铁青。

    “起来。”

    时璎直直走到寒止身边,拉住她的手臂,在众目睽睽下将人拽了起来。

    两人短暂地对视,寒止敏锐地察觉出时璎正在压抑怒火,她当即弯下眼眸,冲她乖乖一笑。

    我没事。

    时璎没有笑,她根本笑不出来,但眼神还是本能地柔和了不少,她当着众堂长老的面,将寒止打横抱起。

    重华当即拍案而起,怒道:“时璎!你还有没有规矩了!你眼里没有我们这些长辈,是不是!?”

    时璎刚转过身,就听重华义正辞严,她面无表情地将脚边的梨花凳踹开,而后一言不发地朝堂外走去。

    砰然巨响惊得众人面面相觑,梨花凳碎裂成数片,摔散一地,扬起了堂中带着陈木气息的灰霾。

    时璎将寒止抱出内堂,她克制着自己,温声说:“不要为了我,委曲求全,我不要你为任何人低头,包括我。”

    寒止窝在她怀里,乖乖“嗯”了一声。

    她不想让时璎难做,不想让旁人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寒止可以忍。

    时璎懂她的心意,但时璎不要她忍。

    后面赶来的莲瓷得了时璎的眼色,搬来靠椅放在树荫下。

    “时璎!硬闯小祠堂是重罪,你难道要包庇她吗?”重华还在吼,堂中个别长老沉下脸色,但更多的是选择了沉默。

    今日的时璎寒眉冷目,不见丝毫恭敬,实在反常。

    他们隐隐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