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本身就是一团湿热的雾,何必纠结太多,眼下一刻就是热恋。

    攀上叶棠的脖颈,莲瓷主动吻了她。

    “我爱你。”

    叶棠圈住她的腰脊,把人揉进了怀里,“我知道。”

    一入冬,江槐的夜就变得很长。

    除夕前夜,寒止就到了江槐,她想在渡口等着,等时璎来。

    她想在时璎下船时就抱住她。

    她不想再错过了。

    天上下起了小雪,寒止举着油伞在长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转,还有半个时辰才到除夕。

    穿过几条小巷,寒止被街角一处昏黄的光影吸引,她走近了瞧,才发觉是几盏将熄未熄的桃状竹折灯。

    房门咯吱一声响,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蹒跚而出,她看了寒止一眼,笑容慈爱。

    寒止三两步向前,将人罩于伞下,“老人家,您这灯,怎么卖?”

    老人笑道:“你这姑娘是外地人吧,我们江槐啊,不卖灯,卖灯是卖掉福气了,方才也来了个姑娘,想拿酥糕换灯,说来不巧,我这儿没有闲置的了。”

    寒止微微一笑,“无妨。”

    她已经有了。

    时璎送的独一无二。

    老人邀请寒止进院中欣赏,她在院中待了小半柱香的功夫才离开。

    寒止大步朝渡口走去,马上就是除夕了,她要在这里等时璎。

    不论这人何时到,都能见到她。

    可当她即将走到渡口时,夜色里已然站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

    ——

    第103章长乐

    站在夜色里的人背影如旧,她没有打伞,渡口的江风鼓动了她的衣袂。

    寒止刚刹住脚,时璎就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半年未见,饶是时璎日日念着寒止,如今乍看,还是惊鸿过眼。

    懵怔的眸光渐次染上笑意,时璎正要提步,寒止已经提起裙摆朝她跑了过来。

    “寒……”

    时璎稳稳接住了扑进怀里的人。

    雪是在这一刻落大的,茫茫雪色笼着渡口,江水过岸,旌旗翻动,四下寂静,两道擂鼓般的心跳撞在一处,争相跳急。

    “你什么时候来的?”寒止把脸埋在时璎的颈窝里,“我想等你来着。”

    “我猜到了。”时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才摸上她的头,“所以我提前两日就到了,我不想要你等。”

    “为何?”

    时璎眼眸有一瞬黯然,等人的滋味太煎熬,等不归人的滋味更甚,她体会得真切。

    “就是不想你等。”

    舍不得。

    时璎默然收紧了手臂,两人紧紧相拥,一直不曾分开。

    寒止被她勒得微微扬起脸,笑道:“快憋死了……”

    “你身子好了吗?”

    时璎这次没听话,她才不要放开寒止。

    已经闯进穴脉里的真气正在肆意游走,寒止没有抵抗,甚至敞开了命脉,由着她探,由着她摸。

    “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时璎听出她话里藏着坏,碾过丹田向下时,故意转了转真气。

    寒止被猝不及防地顶撞,两腿隐隐发软,她轻哼了一下,在惊颤间抓紧了时璎的肩头。

    “你学坏了。”

    时璎探得她内里已然恢复完全,才算是放下心来。

    “那也是你调|教的。”时璎浑然不认,也久久不把真气抽出来。

    命脉被人把在手里,总是要脆弱些,寒止气息凌乱,“真气不是融合了吗?你的怎么还是好烫?”

    “烫吗?”时璎装傻,“我怎么不觉得?”

    寒止确实被烫着了。

    时璎半晌才收走气劲,她摊开掌心,“你摸摸,烫是不烫?”

    寒止被她弄得一张小脸通红,却还是乖乖探出手去摸。

    时璎倏然裹住了掉进掌中的柔荑。

    “抓住了。”

    寒止笑她幼稚,“多大的人了……”

    她嘴上这般说,行径也同稚子无差,报复似地挠了挠时璎温热的掌心。

    确实不如从前灼烫了。

    “对了。”时璎另一只手将揣在胸兜里的镯子掏了出来,“师伯托我交给你的,说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寒止见过不少宝贝,这玉镯清澈透亮,似要淌出水来。

    “这玉料太贵重了。”

    “不贵重如何衬得起你,再说了,玉料而已,比不得你分毫重要。”

    时璎亲手帮她戴上,莹润的腕骨和玉镯相互映衬,别有一番味道。

    “既然如此,这个你也收下吧。”

    寒止也从袖管中掏出一对玉戒,淡紫色纯,毫无瑕疵。

    “这是一对,合在一处,正对耀日,能见‘长乐’二字,是祖母替我们打的。”

    玉戒的尺寸正好,时璎动了动素白修长的手指,“很漂亮。”

    “我的美玉当然也要用好料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