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咱家有没有辟邪的东西?”她急切地问道。

    “啊?”李月华停下手上盘玉的动作:“你怎么了?”

    楚词实在说不清自己的现状,只好揉了揉脑袋:“最近总做怪梦,挺难受的。”

    “之前给你的玉牌你上次放家里了,那就是辟邪的东西啊。”李月华伸手拉开抽屉,从一个黑色绸布袋中取出玉牌,重新挂回楚词脖子上。

    但她上次也是戴了这个,一点用也没有。

    楚词摸了摸玉牌:“这个我做梦的时候也带着,好像没什么用。”

    李月华的面色凝重了下来,她起身郑重地下了楼,片刻之后又带了枚很精巧的锦囊回来:“来,戴着这个。”

    冬天穿得厚,锦囊塞进衣服内的小口袋并不碍事。

    “这是什么?”楚词好奇道。

    李月华抚了抚她的肩膀:“护身符,戴着就好了。”

    得了护身符的楚词似乎觉得自己胆气更壮了些,过完周末就回了学校。

    她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自己要扔掉玩偶的事,到了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将玩偶扔进了垃圾桶,想了想,又收了垃圾桶的垃圾袋,跑了一趟楼下扔进公共垃圾箱才罢休。

    应该会好吧,那些奇怪的梦,令她不适的混沌感……

    宿舍中也一切正常,祝晴戴着耳机打游戏,彭雪婷在外面跟家里人打电话,冯欣躺在床上听着音乐做臀桥……

    只是……

    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她也说不上来。

    彭雪婷打完了电话,一双眼有些发红地走进了宿舍,带着有点勉强的笑容对祝晴和冯欣道:“快六点了,去吃饭吗?等会儿食堂人一多又得排队。”

    “好。”祝晴摘下耳机:“我吃那个砂锅饭,你俩想吃啥?”

    “我减肥,准备吃个清汤麻辣烫。”冯欣有些苦恼地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臂:“看我这拜拜肉。”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手挽手一起走出了宿舍。

    楚词一怔:“哎,那个……你们等等我,我也去。”

    三人忽然回头,见到楚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哦……是楚词!咱们一起去!”

    楚词跟在三人旁边,没挽她们的手。

    三人继续说说笑笑,都是学校里很有趣的事。

    没有一个人再跟楚词搭一句话,也没人多给过她一个眼神。

    甚至就连在食堂占座时,若不是楚词提醒,彭雪婷也差点就只占了三个人的座位。

    她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楚词不由心想。

    但能有什么意见呢?明明她在回家之前,宿舍其他三个人都很照顾和关心她的感冒,那种表现也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况且就算有意见,在相处中肯定也会多少带点恶意。

    她们三个人……

    也对她并没有恶意,就好像是……

    单纯没有看到她这样。

    楚词摸了摸衣服内袋,锦囊还在。

    护身符没有用?

    不可能,老妈给的东西绝对都有用……

    楚词飞快地扒完了饭,给辅导员编辑了一条信息。

    她说自己身体不适,想要再请一天假。

    以往很快就会回复消息的辅导员却破天荒好几个小时没有理她,眼看快到十点,楚词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辅导员说明了自己要请假的事。

    “噢,行啊,回来补个假条就行。”辅导员答应得很爽快,毕竟楚词前几天生病的情况她看到了,脸色的确很差。

    随后又补了一句:“以后发条消息就行,不用打电话的啊。”

    “杨老师……”楚词声音有些发颤:“我发了的。”

    “嗯?”辅导员惊讶了一瞬,随后翻了翻手机消息:“真的发了一条,我没注意到,不好意思哈……那个,早日康复,快去休息吧。”

    所以我在被人忽视吗?

    不是刻意和带有恶意的忽视,只是她们单纯都记不起有我这么个人了……

    楚词坐在桌前,又拉开了抽屉。

    那个泥塑人偶确确实实消失了。

    被她扔得无影无踪。

    “都上床了吧?我关灯了哦?”住在灯旁边的祝晴看着躺上床的其他二人,问道。

    “嗯嗯,关吧。”冯欣说道。

    楚词明明坐在桌前,其他三人却像是根本看不到她一样。

    在冯欣话音刚落时,祝晴就按下了宿舍灯开关。

    第二日,其他几人勾肩搭背去上课,楚词却独自坐上了去时生古镇的地铁。

    端倪肯定就出在那个卖人偶的太婆身上。

    小河流水潺潺,桥边只有个挑担子卖花的中年妇女。

    “你好。”楚词找了一圈没看到那位太婆,只好上前与卖花的妇女搭话。

    “买花啊妹妹?”中年妇女有着健康的麦色皮肤,健壮的手臂捧起一束搭配好的花:“今早才进的货,你瞧,多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