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亲手将提了字的笔放进一个盒子中,递给了楚词。

    “这是……”楚词看着手里的笔,疑惑地看向阿怜。

    “送给她。”阿怜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楚词隐隐觉得,她是想对界山神下手了。

    她没再多想,立马找到季晓萍,将毛笔当做礼物送给了她。

    “既要为这件事奔走,也千万不要放下自己心头的爱啊。”楚词郑重地说道。

    季晓萍微微一怔。

    虽然练字的习惯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将写字抛诸脑后,彻头彻尾将身心投入另一件事。

    的确,她的生活除了仇恨和维权,还有自己的爱好,她还要好好生活,未来还要当个书法家……

    “谢谢你……”季晓萍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多少次对楚词说这三个字了。

    面前的女孩面目温和,身上好像有种驱散愁怨,让人奋而向上的力量。

    楚词:那力量不是我给的,是山竹。

    “我看到你用的东西都价值不菲,也许我不能在物质上给你什么,但……往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季晓萍拉住楚词的手,坚定地说道。

    楚词笑了笑——她帮季晓萍,刚开始是怕她真的想不开,这次送笔则是阿怜的意思,倒也不至于让人家这样报恩。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不眠夜

    季晓萍打开那支笔的时候有些惊讶。

    这正是她曾经在时生古镇看到的那支梦中情笔!

    当时她因为文羽的事想不开,就去岚城周边散心,来到古镇看到古董店就想进去看看有没有名家墨迹,就算买不起,但看看也是好的。

    谁知看到毛笔就有些走不动路,那位店员也很好心,愿意借纸让她试试。

    价格是她实在无法承受的,想了半天还是很不好意思地将笔还给了人家。

    那店员倒是什么都没说,甚至也没给她不好的脸色,只说将来想好了还可以再来买。

    没想到……

    居然被楚词送给了她!

    季晓萍拿起笔,细细端详。

    笔杆上好像多了两个字……

    挥染……

    之前用的时候有这两个字吗?

    季晓萍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但是笔的手感与其他地方都与那一支太过类似,她只好认为是自己记错了。

    得了一支趁手的笔,季晓萍又将每天的大部分时间投入了练字之中。

    但家中却突然有了变故。

    父亲打电话过来,有些生气地问她在大学都在做什么。

    面对父亲的质问,季晓萍也有些来气。

    自从有了后妈之后,父亲似乎将更大的精力都投入了新的家庭,有时她冷眼旁观,总觉得他们三人才像是一家人,自己倒像是个多余出来的。

    因此她大学选了离家特别远的岚城大学,上大学期间也很少再与父亲和后妈联系。

    她从前受了那么多的苦,倘若有个坚实的家庭后盾也不至于如此,谁知父亲却带着兴师问罪的态度质问她……

    她冷淡地告诉父亲她在学习,在写字,在准备考研,准备参赛。

    父亲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冒火,大喊大叫问她勾引教授算是什么准备考研?网上都传出来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人都有不少人知道此事……

    父亲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入季晓萍的心。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了椅子上。

    原来在她针对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针对着她。

    而说起舆论手段,她对上文羽,当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流程走得很快,邹渊都已经要被提起公诉了。

    得知一切的楚词有些不平——最近开学,文羽还作为教授上台致辞,上学年的研究生毕业,文羽还为一部分同学拨穗……

    季晓萍呢?

    保研资格没了,现在准备考研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还有圈子里的人大都认识,这对她也十分不利。

    阿怜便安慰她:“快了,考研的时候就能见分晓。”

    “啊?”楚词还觉得不够快——距离考研还有三个多月呢!

    “烂船还有三斤钉呢!要是个普通人,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界山神多少还是有点手段的。”阿怜端着酒杯说道。

    她身上还是有些转瞬即逝的狂,与祂如出一辙。

    楚词只好耐着性子等。

    季晓萍却越来越依赖她了。

    从刚开始的去警局需要她陪,逐渐演化到了去食堂、图书馆也要一起才行。

    楚词拿她当朋友,陪过几次,慢慢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她与同寝室的三人也是好朋友,但大家相处是有分寸有空间的,季晓萍则不同,她好像在有意地侵占着自己的空间,显出一股不太正常的占有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