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寒指尖捻了捻,说道:“没什么,你突然出声,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百万级别的鸟笼,你养什么鸟这么精贵?”庄沉星纯粹好奇的问道:“平时也没看你关注鸟啊。”

    林月寒起身拉着他,“我就看看,暂时不养鸟。”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如果真的要养,再贵的笼子配他都不足够。”

    最后这几个字声音压得太低,近乎自言自语,庄沉星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林月寒却不答,反而说道:“以后不要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掉,我会担心你。”这种话他已经说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如果这种情况再多发生几次,他不保证他会不会控制不住的想养「鸟」。

    庄沉星原本还想问问鸟笼,闻言顿时炸毛,瞪了林月寒一眼,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恼怒,说话却有些与此不符的结巴,这种反差让人不会被他的神情吓到,只会更加想逗弄,“你你你...谁叫你要说那种...那种...那种话。”

    他又瞪了林月寒一眼,小声的骂道:“臭流氓。”

    漂亮的厉鬼故作凶巴巴的骂人,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俊美无害的男人正想着如何囚禁一只厉鬼,他们的角色好像反了过来,又好像没有。

    没有了苏白荷打扰的生活不紧不慢,林月寒的别墅里慢慢多了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东西,原本布置有些冷清空荡的房子,渐渐有了温馨的烟火气。

    冷硬的地板被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因为庄沉星喜欢用原身在别墅里蹦来蹦去,他是厉鬼,灰尘凉气皆侵不了他的身,林月寒却总担心他在地上蹦来蹦去着凉,在别墅各个角落都铺上了地毯。

    阳台上多了一个圆形吊椅,里面放着软垫,一旁还放着薄毯子,庄沉星喜欢在吊椅上摇摇晃晃的吹夜风,不知何时起一旁就多了一个立起的抽屉,抽屉上面是毯子,里面的各种庄沉星喜欢的零食。

    嘴上对林月寒老妈子行为嫌弃的庄沉星心里说不受用那是假的。

    唯有一点庄沉星有些放不下,不管林月寒嘴上说得多过分,但他们两个之间,至始至终,都没有到最后一步。

    难道林月寒真的还是个直男?曾经被庄沉星放下的怀疑又回到他脑海中,他可没忘记因为这个猜测他还扮作过女装去接近林月寒。

    可是...直男真的会对另一个男人,咳...庄沉星的脸默默红了。

    一旁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庄沉星脑中摇摇晃晃的小车突兀的停下,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简短的回了两个字,就朝着厨房走去。

    林月寒还在厨房收拾碗筷,浑身疏离又冰冷,长相俊美身价不菲的男人怎么也跟充满油烟的碗筷联系在一起,可林月寒却洗得轻车熟路。

    他不喜欢陌生人踏进他的领地,自然不会找家政,也不想庄沉星漂亮的手来做这些粗话,所以洗碗洗得心甘情愿。

    庄沉星站在门口看了会才开口:“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就不回来吃了。”

    林月寒将手上的泡沫洗净,转头看向他,“什么同学?”

    “全班吧,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这段时间他有时候也会回学校处理一些事情,严格来说他还处在学校的实习期间。

    庄沉星凑上前去,修长白皙的手指从林月寒手背缓缓摩挲向前,再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声音又轻又软:“你手没洗干净,我帮你。”

    十指连心,林月寒的手指有些痒,心里也泛着痒意,他将庄沉星的手捉住,亲了亲有些透粉的指尖,“别勾我。”

    毕业聚会没有挑在饭店,反而是一处酒吧,班上的某位富二代家里开的酒吧,免费提供场地和酒水,供大家玩乐。

    庄沉星百无聊赖的坐在卡座的一角,手里的酒杯随着他的摇晃在灯光下折射出各色的光,他举起酒杯,眯着一只眼睛,透过酒杯看向另一端的人。

    在人群中被不停灌酒的苏白荷。

    他处在人群之外,却没发现许多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其中最炙热的,莫过于那个出场地的富二代。

    “上啊,再不上就毕业了。”富二代的朋友用手肘拱了拱他,“又出钱又出力,不会就为了干看他一晚上吧?”

    周围人都在小声的起哄,隐隐瞥向庄沉星所在的角落。

    富二代有些犹豫,视线频频看向庄沉星,这时他却看见一晚上都漫不经心的庄沉星眼神亮了亮,轻轻笑了起来,清冷疏离的气质消散,像初雪落入人间,不似寒冬那般冰冷,他落入人间漂亮又触手可及。

    “快去。”富二代顺势站了起来,快要走近时,一个男人大步跨过他,站在了庄沉星身前。

    那一抹初雪笑得更甜,眼神更亮,他不是落在人间,而是落进了某个人温暖的手心,可那个人,不是他。

    “你怎么来了?”庄沉星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高兴。

    男人瞥过傻愣愣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手指在庄沉星鼻尖点过,动作之间亲昵的气氛暴露无疑,“来接你。”

    他们之间动静不大,可却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不少人都知道,今天这一场除了是毕业前的相聚,也是富二代肖泊钦为了向庄沉星告白的准备。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动作亲昵的和庄沉星交谈。

    只有苏白荷喃喃的叫出来男人的名字:“林月寒...”

    林月寒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系统开口说话了:“发布任务:送醉酒的人回家。”

    “任务期限:三小时。”

    作者有话说:

    林总表面上人模人样,背地里却很刑;

    这个世界又可以叫《囚禁我没长翅膀的金丝雀》(bushi)感谢在2022-06-04 12:00:32-2022-06-05 22:5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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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对厉鬼恪守男德

    “发布任务:送醉酒的人回家。”

    林月寒听到脑海里系统的话兴味的挑了挑眉,这是系统第一次发布任务没带上苏白荷的名字,是不用带,还是,不能带?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看上去有明显醉态的人就只有苏白荷,所以...

    林月寒向庄沉星伸出手,“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你在干什么?”

    “我一滴酒都没喝,怎么会醉。”

    系统质问的声音和庄沉星傻乎乎的话同时响起。

    林月寒低笑一声,接过庄沉星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再俯下身去,吻在庄沉星唇上。

    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在林月寒口腔里的酒一点一点被渡过去,有力的舌头□□着庄沉星的舌根,迫使他不停吞咽,一些来不及吞咽的酒则顺着庄沉星的唇角流下,良久,林月寒退出来,牵出暧昧的银丝。

    他伸手抹去那点可疑的水渍,温热的指节反复摩挲着被酒水侵过,娇艳欲滴的唇,酒吧里各色陆离的灯在他头上不断变化,照在林月寒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耳边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现在呢,醉了吗?”

    庄沉星莫名红了脸,感觉喉咙一片干渴,“醉...醉了。”酒不醉人,男色醉人。

    林月寒搂着他的腰,指尖不安分的轻轻摩挲着,隔着衣服带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痒,庄沉星红着脸按住了他的手,“别...”

    脑海里系统正在气急败坏的质问:“任务是送醉酒的人回家,你在干什么!”

    林月寒反手在庄沉星掌心轻挠,漫不经心的回道:“做任务啊,你看他,脸上红成一片,醉得多厉害。”

    系统冷笑一声:“在场只有女主喝醉了,他脸红是因为你不规矩的手。”

    林月寒也笑:“哦?是吗,”,他眼里闪过一丝锐利,接着说道:“可我偏偏觉得庄沉星醉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系统如果有牙,现在估计已经咬碎了,它能怎么办,它什么都做不了,苏白荷女主的身份摇摇欲坠,这一个节点原本是「林月寒」既生气女主不爱惜身体,又心疼她失去了孩子借酒消愁,把醉酒的女主送回家,两人顺势滚作一团。

    可是现在,林月寒摆明了不按任务走了,这一个任务节点再没完成,苏白荷女主的身份就会消失。

    本身苏白荷的女主身份就快要崩塌了,就连任务都不能指名道姓送她,系统只能把条件压缩,卡死在苏白荷身上。

    在场只有苏白荷因为心中苦闷又被灌酒而醉了,其他人都清醒得很,可是林月寒偏偏不按它的想法走,指着滴酒未沾的庄沉星说他醉了。

    系统气急,又拿林月寒无可奈何,干脆关闭了程序,眼不见为净。

    “等等,”肖泊钦伸手拦住了两人,“沉星,我有话要跟你说。”

    沉星?林月寒眼睛微眯,叫的这么亲密。

    他心里的醋罐子已经打翻,手上却绅士的将庄沉星放开,“你们谈。”

    林月寒想将庄沉星带离,但是面上却平静如水,伴侣之间需要的是互相尊重,而非蛮横的干涉另一方的交际,他只能克制自己过于浓重的掌控欲。

    下一秒庄沉星的话,却让他烦闷的心情微微放松,“你是?”

    肖泊钦苦笑一声,“肖泊钦,同学一场,几年时间,你却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即使这样,我还是要说,”他掏出怀里的东西,打开来,一枚硕大的钻戒赫然在其中,“我喜欢你,想给你一个家。”

    “抱歉,他不想要你给的家。”林月寒上前一步挡在庄沉星面前,沉着脸说完这句话,又转头对庄沉星说道:“我们走。”

    “你跟他在一起,你能保证对他好吗?”肖泊钦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看得出你很有钱。”

    身上的衣服,手腕上的表,脚上的鞋,衣服上的宝石袖扣,统统价值不菲,光那块表,就是千万级别的,肖泊钦是富二代,自然看得出来,那块表的价格,连他都舍不得买。

    “我自己就是富二代,混迹的圈子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不过,我能放弃家族继承权选择跟沉星结婚,你能吗,你舍得吗,你敢保证你不会因为联姻而抛弃沉星?”肖泊钦逼问道,他说这些,无非是想告诉庄沉星,他才是更好的选择。

    酒吧躁动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灯全部被打开,所有人都在看着,这时背对着肖泊钦的男人却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肖泊钦问道。

    林月寒按住想要说话的庄沉星,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转过身来,脸上笑意轻蔑,“放弃继承权?你既然没有见过我,说明你家里也并不重视你,那又何来继承权?”

    “别把自己的无能,归结在星星身上。”

    肖泊钦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如果说是富二代那就应该是肖家的孩子,肖家那个经常出来应酬的继承人,确实有个弟弟。

    “你好大的口气。”肖泊钦怒急反笑,“你是谁,我又凭什么认识你。”

    酒吧原本昏暗的灯变得明亮,这时人群里有人看着林月寒的那张脸,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一个女士突然说道:“林总?您是林总吗?”

    “哪个林总?”

    “那个啊,那个男德手册那个。”

    “上过好几次热搜那个,男德代言人。”

    人群里传出讨论声,肖泊钦变了脸色,林月寒,林氏集团的掌舵人,不管是他还是他背后的家族都得罪不起。

    “我不需要「放弃」继承权,星星想要的,我都会给他最好的,”林月寒在放弃那两个字上格外加了重音,“喜欢是个很私人的事,你喜欢什么人我确实管不到,但是挑拨离间...”

    林月寒发出一声冷笑,没有在说下去。

    苏白荷手心里满是汗,她觉得自己是时候出去了,出去撕下林月寒恪守男德的面具,搅黄了他们,给肖泊钦一个对庄沉星死缠烂打的借口和希望。

    她喝了酒,头脑有些发昏,摇摇晃晃的走出人群,走到对峙的两人面前,话没出口泪先落,看着林月寒眼泪一串串的落下,“那我呢?庄沉星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那我和我的孩子呢,林总你就不管了吗?”

    人群哗然,已经有人偷偷摸摸的用手机拍了,表面上恪守男德的总裁,背地里脚踏两只船还有了孩子,这个瓜,足够精彩。

    林月寒冷眼看着苏白荷,今天系统的反应让他确定了一件事,也就代表,他不需要再跟苏白荷周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