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隐星飞快的看他一眼,声音低不可闻,“现...现在。”

    虽然那些话很羞人,但是是他的人类说出来的,他很喜欢。

    林月寒拦住了一辆车,报上地址后这才对夏隐星说道:“宝贝也变了些,我出来的时候,你是在和谁说话吧?”

    夏隐星愣愣的点头,“嗯,一个阿姨。”

    说完,他也反应过来,以往的他,除非必要,不会跟任何人搭话,也不会理任何人的搭话。

    他和林月寒,都因为彼此的在改变。

    花向阳而开,他们都在爱下生长。

    饭店是夏隐星定下的,味道摆盘环境都无可挑剔,就是分量带着这种餐厅都有的一点,少。

    看上去精致的盘子,里面只有一点点摆盘讲究的食物。

    盘子上了又下,下了又上新的,整个套餐吃下来,一顿饭就吃了一个六分饱。

    这里离他们家不远,两个人吃完饭便慢悠悠的转回去。

    林月寒面色如常的,在经过楼下便利店时买了点东西,傻乎乎的小魅魔只顾着看自己喜欢的薯片有没有放进购物车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林月寒的动作。

    刚一到家,林月寒就欺身吻上夏隐星,唇齿相依,呼吸倾吐间,贴着夏隐星的唇瓣说话,“刚刚吃饱没有。”

    夏隐星摸了摸肚子,老老实实的摇头,“没呢,五六分饱?”他估摸着说道。

    林月寒低笑一声,低哑撩人,“老公喂你,嗯?”

    小羊羔欣喜的睁大了眼睛,欢欣雀跃的说道:“你要做饭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还可以吃一份炒蘑菇。”

    林月寒的手捏了捏他的下颚,光滑细嫩的触感又让他捏了捏夏隐星的腮帮子,沉吟片刻道:“蘑菇吗,也行,喂你吃个大的。”

    六月盛夏的天气,空气中都带着燥热。

    室内的空调运转着,可房间里的人,却还是额角流汗。

    林月寒舔弄着小羊羔的唇瓣,将那两瓣唇弄得湿漉漉的,含吮着上唇的唇珠,用牙轻轻的咬,慢慢的磨。

    玩够了,才撬开贝齿,闯入其中,粗粝的舌在湿热的口腔来回扫荡,寸寸舔过,将每一个角落,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随后又揪着里面怯生生的舌,跟自己交缠,勾弄着粉嫩的舌尖,轻咬舔吻。

    长长的一吻结束,夏隐星白皙的脸颊已经微微透着粉,看林月寒的眼神黏腻,带着千丝万缕的情,勾人无比。

    (接吻,什么都没做,只是接吻。)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夏隐星脸上,从眼尾开始,吮落一滴晶莹的泪,吻延伸至鼻尖,再寸寸舔过夏隐星布满黑色纹路的半边脸颊。

    每一颗如星辰的白点所在,都被他好好的,仔细的照顾到。

    舌尖舔过,唇瓣吮过,反复的碾磨,一举一动,都透着珍视和爱意。

    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冒出了倒三角的尾巴尖,不顾主人的羞臊,拉着林月寒的手,粘人又勾人。

    尾巴被妥帖的照顾到,连尾巴根也不放过。

    小羊羔可怜极了,眼尾湿漉漉的,在一阵阵的来自尾巴根敏感的感知当中,被逼出了泪。

    一个小盒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抖落了出来,看着林月寒的动作,小羊羔惊慌的往后退,极力的抗拒着,“不要。”

    林月寒咬牙忍着,汗一滴滴的从他的额角流下,“宝贝,别怕。”

    小羊羔泪眼婆娑的看向林月寒,声音哽咽:“我只要你。”

    只要他的人类。

    林月寒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一番,双眼几乎要被逼得赤红,他紧紧盯着他的猎物,带着烫人的热度。

    天阴沉了下来,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后便是疾风骤雨。

    小羊羔在夜里咩咩的叫着,为他那一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魅魔的特性在此时淋漓尽致的得到展现,在后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呼吸洒在他脸上,都能让哭得不能自已的小羊羔颤栗。

    哪怕只是亲一亲粉嫩的舌头,摸一摸红得滴血的耳垂,小羊羔都能打着哆嗦。

    浅粉的玫瑰羽翼印记被开放得浓烈艳丽,玫瑰花的花瓣一层层的展开。

    空气中带着醉人的花香,可惜着玫瑰羽翼,已经开放到极致,摸不得碰不得。

    小羊羔在夜里昏睡了过去,狼人抱着它去清洗,在满浴缸的热水当中,轻一下重一下的洗澡必经的过程,都能让昏睡中的小羊羔发抖,又或许,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了来自狼的威胁。

    狼人看见猎物的姿态,呼吸粗重了些,但又怀揣着一丝怜悯,无奈的看着水里的浑浊。

    只能粗略的给小羊羔冲洗干净,闭上眼睛,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单,将它抱进怀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窗户,小羊羔没醒。

    中午猛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小羊羔没醒。

    晚上皎洁如水的月光洒进窗,小羊羔醒了。

    夏隐星睁开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林月寒,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怎么,还没天亮啊...”

    林月寒哑然失笑,将人抱在怀里揉搓了两下,“是天又黑了。”

    夏隐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猛地坐起来,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腰酸得让魅魔难以置信,“是...又过了一夜吗?”他迟疑着问道。

    接着便得到了林月寒肯定的眼神。

    苍天在上,他一个魅魔,竟然在这件事当中...感觉自己被榨干了...

    初经此事的小魅魔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回忆之前的过程。

    没错啊,他一直都是躺平的,根本没有出力。

    反观林月寒,费力又费劲,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为什么现在,他浑身感觉精疲力尽,像是耕了一晚上的地,而林月寒却...生龙活虎?

    越想越不明白,长而翘的眼睫眨了眨,小魅魔困倦的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眼尾沁出一滴泪来,被林月寒的大手温柔的抚去。

    “吃完饭再睡?”林月寒温声问道。

    小魅魔慵懒的慢慢拖长尾音嗯了一声,“你陪着我。”

    “好。”

    夏隐星从高三出现在林月寒的生活之后,便一直陪在他身边,从高中,到大学,再到踏入社会。

    两个人形影不离,奶牛羊羔依旧没改掉粘人的坏毛病,却学会了在林月寒工作时自己画设计稿。

    后来,倒也成为了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

    而夏悦星,已经连同那些糟糕灰暗的过往,被他们遗忘在了角落里。

    城郊的一处白色冰冷的建筑当中,一间大厅里到处都是或站或坐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蓝条纹的衣服,眼神麻木,动作机械。

    大厅的电视机上播放着一则采访,受邀的是现在如日中天的金融操盘手,林月寒。

    穿着西装,宽肩窄腰的林月寒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他眉眼之中带着些独特的冷淡,哪怕说着话,也让人觉得不是很好接近。

    禁欲冷硬,又让人想将他那一身板正的西装拔下来,看到他不为人知的内里。

    头发散乱的女人晃眼间看见了他,猛地扑到电视机面前,“月寒,是月寒,你来接我了吗?”

    一旁的护士赶忙上前拉她,免得挡住了其他人看电视,她的手却被女人反手拉住,“你看啊,你看啊。”

    女人疯疯癫癫的指着电视机上的人说道:“这是林月寒,他爱我爱得不可自拔。”

    “我是贵太太,我是天子娇女,你们这些人,垃圾,渣滓,还不给我滚。”

    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撒泼似的抓着护士,手指甲深深的陷入护手的手臂上,“都是你,都是你勾引我的月寒,是你!!”

    护士忍着痛,拿出对讲机,“402病房有人发病,快来。”

    很快,几个壮汉强行摁住了疯女人的四肢,将她束缚在床上,医生前来,给她打了一阵镇定剂。

    “这位病人怎么了?”

    护士讥讽的笑了笑,“又在做她豪门贵太太的梦呢,指着个上电视的亿万富翁说是她老公。”

    护士和医生以及保卫人员退出这间病房,只留下四肢被束缚带捆住,打了镇定剂的女人。

    女人痴痴的笑着,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在镇定剂和药物的作用下,她冷静了下来,也就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夏悦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最开始夏承恩进了监狱以后,她的日子难过,好在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也勉强能撑得下去。

    她换了一所学校,靠着以往的学识,勉强考上了一个一本大学。

    一开始也是想靠自己慢慢攒学费,硬气的展示自己没有所谓的那个怪物的气运之后也能好好生活。

    可是她在自己做兼职以后,才惊觉做什么都辛苦,处处受气不说,钱还少。

    而恰巧那时候,追她的富二代出手大方,一笔笔钱砸下去,夏悦星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就算是被许多人羡慕的富二代,对比夏悦星以前的生活,还是不够看,甚至只能成为小富。

    若是在以前,这样的家产,连在夏悦星的生日宴上露脸都做不到。

    很快,她就不耐烦她的男朋友给她拿几万块钱还小里小气,不停的贬低对方。

    时间长了,富二代也是众星捧月下长大的,哪里受得了,没多久就厌倦了。

    夏悦星人长得还算漂亮,追她的人不少,可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下,那些人不约而同的,都不打算和她结婚,只短暂的经历一段关系。

    无他,夏悦星的攀比心和嫌贫爱富的心太重了,满心满眼都是她曾经的辉煌,处处都觉得不如从前。

    在她年纪稍微大一些之后,都只有那种满脑肥肠的中年男人愿意找她,甚至不能算是谈恋爱,只能被称作,包养。

    在夏悦星三十岁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几乎沦为了外围女,或者说,已经沦为了外围女。

    在理想和现实的生活差距过大的打压之下,夏悦星疯了。

    精神病院里,外面的阳光透过狭窄的窗户,却不能给夏悦星一丝一毫的暖意。

    她慢慢,慢慢,闭上了眼睛,直到现在,她依旧不认为当年那样对待夏隐星是个错,怪物就是怪物,她只恨,恨自己没有将那个怪物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