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在的病房,不是单间,单间林月寒给不起钱,房间里还有其他的病人和家属。

    在这种情况下,林月寒没有多说,只是伸手揉了揉夏隐星的头。

    夏隐星眼睛微微眯起,满足的更加靠近了林月寒,方便他揉的动作便利些。

    病房里的人眼神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个有些亲密的少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亲密过头了。

    这里的人都认识林月寒,虽然叫不出名字,但记得是个长得高大帅气的,有些冷淡的少年,如今倒是第一次见他对着一个人露出这么温和的表情,那个带着口罩的,莫非是他弟弟。

    “你要带你爸出院啦。”一个热情的大妈说道:“你这孩子,早就劝你把你爸接出去了。”

    “你也别太伤心了,这对你爹来说也是好事。”

    林月寒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就开始收拾病房里的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他对他爸并不关心,病房里的东西少得可怜。

    收拾好以后,林月寒背上男人,跟夏隐星一起离开了医院。

    直到将人背起,林月寒才惊觉,这个男人已经瘦到了这种程度。

    记忆里难以逾越的大山,好像突然垮塌了一样。

    因为背着人,并不方便坐公交,林月寒就拦了一辆出租。

    林月寒看了眼男人,他曾经一直坚持让男人活着,充满痛苦的活着。

    不止是在折磨男人,也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苦难。

    他被困住了,困在过去的痛苦当中,出不来。

    可现在。

    林月寒偏过头,温柔的看着正开着窗户,让风吹乱自己头发的夏隐星。

    他爸在腐烂当中发臭,可他不行,他要走出来,和他的小狗一起生活。

    回到房间,狭窄的房子里摆了两张床,显得拥挤,没有下脚之处。

    林月寒将男人放在了小床上,就看见夏隐星盯着两张床,耳根慢慢红了,林月寒也想到早上的事情,不由得低笑了一声。

    他周六要去做兼职,周末一大早,还带着夏隐星去了一趟二手家具市场。

    ——

    “来这里干什么呀?”夏隐星眨巴眨巴眼睛,今天他没有隐匿身形,只是带着口罩,乖乖的跟在林月寒身边。

    林月寒揉了揉他的头,语气轻柔:“来买一张床。”

    qaq,原本舒服得半眯着眼睛的夏隐星顿时睁大了眼睛,连摸头都顾不上了,站直了身体看着林月寒。

    漂亮的眼睛里迅速弥漫着泪花,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两只眼睛就泪汪汪的了。

    看得林月寒错愕得瞳孔微微放大。

    “你要,”夏隐星吸了吸鼻子,强忍着自己的哽咽说道:“和我分开睡了吗?”

    “我只是晚上会偷偷抢你的被子而已。”

    “况且,况且,我抢你的被子是因为你会下意识抱着我取暖。”

    “我有让自己暖烘烘的,你不会感冒的。”

    他有些忐忑又很委屈的看着林月寒,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原本想说出自己真正意图的林月寒顿住了,眉头微不可察的挑了挑,“还有呢。”

    夏隐星咬了咬唇,耳垂渐渐变红,声音也小了些,“没有啦。”

    他视线不自知的有些游离,不敢看向林月寒。

    林月寒表情绷住,故作高深的说道:“没有了?晚上偷偷亲我的事情不说?”

    “你怎么知道!”夏隐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眶撑不住泪,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我我只我”

    他结结巴巴的我我我,我不出一句话来。

    啧,真偷亲过。

    林月寒心里低笑,脸上却面色微沉,“还有呢,别让我说。”

    qaq,夏隐星委屈巴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看林月寒,只低着头,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还,还偷偷摸过你的腹肌。”

    “舔舔过你的喉结”

    “变成小羊羔趴在你腹肌上睡过觉”

    见林月寒还不说话,夏隐星抬起头来,“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你不要跟我分开睡好不好。”他伸出手拉着林月寒的衣角,“就,就算你跟我分开睡,我晚上还是可以跑到你床上的。”

    夏隐星不太熟练的威胁道:“我可是恶魔,我我”

    “你就算把我赶出去,我也能偷跑进你房间的。”

    “所以你不能跟我分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