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我感觉像个超级英雄,把沉在苦海里的心上人短暂打捞出来。

    但是才刚结束,楚若游就开口问,她是不是有点坏?

    老实说,坏的,云洄之常在心里嘴上说她是个坏女人。

    但喊坏女人是撒娇,成年人表达爱意总是要绕个弯子。

    云洄之前两天还刷到,说少年时早恋喜欢喊喊老公老婆,先生太太,宝贝甜心。

    青年人则:狗子,小猪,毒妇,大猪蹄子。

    所以楚若游的这点坏微不足道,坏得云洄之心里都是蜜,云洄之喜欢还来不及呢。

    楚若游昨晚是焦虑的状态,云洄之猜想她的这个“坏”应该是更深层次的事情。

    但不会是做了什么错事,多半还是楚若游严于律己的缘故。

    她完全相信楚若游是个好人。

    因此她插科打诨,想哄得楚若游笑一笑,别再继续跟自己较劲。

    效果不错,后来楚若游都是在骂她了,没空悲春伤秋。

    这就对了。

    早晨云洄之起来的时候,楚若游还没醒,她裸着睡的,肩颈很美,像一幅艺术作品。

    云洄之有点想拍,但是楚若游说不许偷拍,床上自然更不许。

    云洄之像她们睡在一起的第一个早上那样,出门吃早餐,跟老板聊天胡侃,然后打包一份米线回去。

    离开早餐店,走在热闹的道上,云洄之想到自己第一次这么打包时,路上想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也不是刻意去想,也有在思考别的事情,但思绪总是每隔一会就想到上面去,她自己都有点尴尬。

    食色,性也。

    这一回她没有

    第一回的好兴致,生理方面的满足最是简单,但人需要更高层次的得到。

    她想的是,还有几天?

    又想,这种相依作伴的日子为什么不能一直过下去呢?

    她愿意为喜欢的人,为楚若游买一辈子的早餐,愿意天天做饭给她吃,愿意为她付出,为她发着光。

    小时候父亲的风流事败露导致她家庭破散,她很不理解。

    对“感情”这个词有认识的那天,她就深知,专一是必要的品行,只有做到的人才配谈幸福。

    她决定全力以赴去做到,她以为这种劣质性格会遗传,她要拼了命地去对抗自我。

    可当她学会喜欢人时,却发现专一没有那么难。

    喜欢一个人时,她自然就看不见别人了,也没余力分散爱意。

    当某个特定的形象占据她的心房时,她就像被操控的傀儡,分不出更多心思再对别人产生兴趣。

    以前暗恋,追求喜欢的人,哪怕一追两三年没成功,期间都没有三心二意过。

    那些情感,无论暗恋还是明恋,她都做到了认真和全力以赴。

    就算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她也问心无愧。

    跟楚若游的这段关系有些轻浮,是阴差阳错,缘分到了。

    这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的说法也是事实之一,她那时候单身久了,也没有可以放在心里挂念着的人,身心都寂寞,找不到一个落点去安放自己。

    所以当一个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忍不住去馋去抓紧。

    那时候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不再一个人待着就好。

    她在路上自己跟自己邀功,她想她是个还不错的交往对象。

    然而她的这些总结盘点,只够她自恋的。

    楚若游不会因为这些来爱她。

    因为比她完美的人有很多,她的优点又不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相反,楚若游喜欢的那些特质,她偏偏没有,这是硬伤。

    不过,有这一段记忆足够她后面一个人回味咀嚼一段时间,值得了。

    她在进房之前,揉散了自己脸上的闷闷不乐,满目笑容地推开房门。

    准备给楚若游一个大大的笑容和拥抱,告诉她,今天天气很好。

    一眼就看出楚若游已经起床了,窗帘拉开,窗子也打开了,只是人不在房间。

    云洄之没看见人也乐起来,想象楚若游醒了以后的活动轨迹。

    她放下早餐,出去找人,在三楼看了一圈都不在。

    心想她难不成一大早出去了吗,按理如果出去玩,不会不告诉自己。

    云洄之打电话问小章,小章说在一楼的娱乐室。

    云洄之进去招人的时候,楚若游刚挂断电话,还有些失神。

    云洄之一看她那表情就猜到了是谁,“你怎么来这接电话了?”

    楚若游说:“本来想出门找你,走到门口来了个电话,我就说坐进来接一下,聊得有些久。”

    云洄之笑起来:“你都没问我,怎么知道我去哪里了?”

    “我当然知道你了去哪里,你给我买早餐都是那一家店。”

    “因为我很专一,你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