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游故意逗她:“你不带他们捣乱就算好了。”

    “哪有!那我要他们乖的时候,他们也是很听话的好吧。”云洄之现在可不是那个镇不住学生的新老师了。

    班里但凡不听话到了一定程度,她有的是法子让他们闭嘴并哀嚎。

    “是,他们喜欢云老师,都愿意听云老师的话嘛。”

    云洄之笑:“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不对劲呢?楚老师不会变,学生的醋也吃啊。”

    “我不爱吃醋,只吃糖。”

    她坐在沙发里,重新搂住云洄之,将自己上身的重量都挂在她身上。

    然后云洄之低下头来,又与她在冬夜里交换彼此的气息。

    吻一旦开始,就不满足于浅尝。

    她看清云洄之是如何在每次停下时,将眼睛里被她勾起的欲念一遍遍洗干净,只剩下纯粹的欢喜来展示给她。

    她不合时宜地走神,在想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被任予晗打量着。

    只是她看着她的洄之这样掩饰,心底除了满足感,还有浓浓的爱意和珍惜。

    任予晗想来是只有前者。

    今天她见到了任予晗,任予晗帮她定了定心,说父母那辈到年纪了各类问题频发也正常,不必焦虑过头。

    又问她:“你跟小云还好吗?”

    “我们很好。”

    那一刻,她确信她在任予晗眼里看到了失望。

    这很奇怪,但她也懒得去揣度了。

    她现在只是想,她的那些原则,是不是真的有必要?

    是不是可以为云洄之让一让步呢,好不叫其乖到让人心疼。

    “洄之,你今晚,想不想在我房间过夜?”

    作者有话说:

    小云也震惊:这就是很有原则的楚老师吗?

    磨了一个下午,有了一个文案。之前说想写一本加点奇幻元素的文,但那个还没想好,反倒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我很喜欢。

    写得自己都馋(小记者是主视角哈)。

    呜呜都快去收藏我,想要很多很多收藏。

    文案如下:

    慕与潇的采访对象,是近期火出圈的女书法家柳墨。

    柳墨穿一条中式长裙,皓腕上戴着个半山半水的翡翠镯子。

    声音亲和,笑容如杨柳风拂面,一张脸清雅得宛若她端上的茶汤。

    同事都被女神迷晕了,慕与潇却很平静,这位旧相识让她想起两件事。

    1,她们两家沾亲带故但关系堪比仇人,柳墨对她少有真诚和善意。

    2,几年前被酒精误导,她俩阴差阳错地过了一夜,柳墨说不要她负责。

    -

    没有外人时,书法家素手之上燃了一支细烟,问采访者:喝酒吗?

    跟几年前一模一样的话,像极了存心揶揄。

    慕与潇不甘示弱:喝啊。

    从柳墨身畔醒来,她想,某些书法博主表面光风霁月,私下抽烟喝酒睡女人,这要是写进稿子里还不得成爆款。

    柳墨吐气如兰:私人恩怨不要带进工作中。

    恩怨?她自嘲地笑了笑。

    暗恋一个不可能的人许多年,久到以为不喜欢了又掉坑里,在对方看来却只有恩怨。

    采访结束后她不打算再见面,发现这人无处不在。

    她不解:你到底想干嘛?

    柳墨凝眸质问:这么喜欢躲我?

    -

    后来,慕与潇执笔沾墨,按她所教笔法,在她光洁的肩下写了一个“与”字。

    “墨色底下掩藏着一潭疯长的春意。”

    [年下,双向暗恋。]

    第94章

    猝不及防,呼吸凝固住,像是听见不可思议的事情。

    喜悦是本能反应,但这本能过去得极快,笑容才上她的唇角就被她收住。

    云洄之又不笨,感觉出哪里不对劲,看向楚若游的表情,目露小小疑惑。

    “为什么突然问我啊?”

    楚若游只是问:“你想不想?”

    “我当然想啊。”

    楚若游说:“那就一起睡。”

    “可是为什么突然能了?”

    云洄之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本来以为,她这么问完,云洄之会想也不想地就答应,然后表达纯粹的欢喜,将气氛沸腾上去。

    可她现在意识到,她将洄之想得太肤浅。

    她女朋友不是那种不问缘由,你藏着心事为她退步,她就没心没肺接纳的那种人。

    她敏感心细,虽然活泼开朗,但是没有大大咧咧到粗糙的地步。

    这正是云洄之吸引人的特点之一。

    楚若游在她蹙起的眉间,愈发寻到到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这种快速恋上一个人,迅速确定关系,并感觉到天生契合的情感状态,是一种不那么稳妥的恋爱节奏。

    从前楚若游觉得闪恋闪婚一类的都是冲动,不经过深思熟虑做的事情,一定会后悔。

    她私以为,喜欢一个人应当拿岁月去浸润和证明,去慢慢享受两个人相识相知的光阴,再顺理成章地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