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仅仅收到一张她跟曹亚南谈笑风生的照片,就吃味又不悦。

    所以在洄之刚离校约见面的时候,她忍不住赌气说没时间。后来才清醒,她见不到人会更不安,也不应该不见,于是才定在了今天晚上。

    那洄之呢。

    洄之当然有理由认为,她在感情中不用心,甚至还是更需要任予晗,也跟任予晗的联系更深更密。

    洄之今天没有像平时一样好说话,她把所有的不满与怒意都表达出来了,以一种极度克制的理性态度。

    这态度让楚若游难过。

    如果两个人见了面针锋相对,各抒己见,彼此吵起来,她或许还没有这么难过。

    “理性”在爱情里果然是一种奢侈又伤人伤己的东西。

    同时,洄之的态度也让她发自内心地着迷,并且仰慕。

    在情绪允许崩溃的情况下,在可以借题发挥,对着自己这个女朋友失态又失控的境况中,洄之仍是细腻温柔的。

    她收敛了她浓浓的不快,同时把该表达的负面情绪都表达出来。

    这样的能力,楚若游很喜欢。

    在她眼中,洄之身上不仅有着年轻活泼的朝气,还有远胜于同龄人甚至是大部分人的成熟稳重。

    这个特质让她喜欢,也让她心疼。

    她有时候忍不住会想,除了天性使然,这么美好的一个云洄之,是怎么被打磨出来的。

    是真的得到了太多明媚,还是因为经常得不到,才愈发地学习心宽呢。

    她刚才那样做都没经过大脑,只是预感洄之要开车离开了,很是恐惧。

    于是跑回去打开车门,对她说不要彻底离开,自己会想办法。

    一个人没有恋爱的经验,感情方面一直以来收到的正向回馈很有限,所以有时候就不知道一件事是这样做更好,还是那样做更完美。

    这也只局限于“恋爱和情感”方面,她明白自己的不足,在这方面她天生就没天赋,也没实践。

    很多时候只是在模仿和演戏,比如初见洄之时的游刃有余,再比如在恋爱里怎样哄伴侣开心。

    她的老师是电影、书籍和云洄之。

    但她后天怎么学习,都不如洄之,也不如总是体面的任予晗。

    不过这不代表她不会对人好,不会解决问题。

    她不是榆木脑袋,又做了几年的班主任,最擅长的就是解决各种问题。

    她毕竟比洄之年长几岁,这次出了问题,且责任在她这边,她自然要想方设法地解决。

    才不好辜负洄之偶尔最甜卖乖喊的那几声“姐姐”。

    她心不在焉地送二妈下楼,在二妈欲言又止的神色里笑起来,“您有话直说。”

    “没事没事,过两天我再来看。”

    之后一家人在病房里吃了晚饭,吃过饭,她爸回家去了。

    只剩母女俩的时候,辛瑜闲谈一样问起她:“你下午出去干什么了?”

    “学校的事,见了一趟同事。”

    “哦,处理好了吧。”

    辛瑜没忍住又问了句:“哪个同事,之前跟你一起去庙里的那个吗?”

    心里一个惊颤打起来,楚若游强装镇定:“学校的老师那么多,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辛瑜低头看了眼刚刚的搜索记录,将其删除。

    “你同事我都不怎么熟,不就跟你聊过这一个吗,我随口问问的。”

    -

    天空澄净,不见丝毫纤云,风吹得暖和,有聒噪的猫在墙头不断喵喵。

    云洄之在藤椅上盖着毛毯晒太阳,午后的阳光使人昏昏欲睡,她闭目打了个盹,直到被猫唤醒。

    起身伸了个舒展痛快的懒腰,转身进到厨房,拿了个罐头出来打开,放到墙角下给来蹭吃蹭喝的小镇成员。

    堵住了喵喵喵的嘴,她没了困意,就耐心又满足地看着小猫风卷残云。

    期间蹲着给猫拍了好几张照片。

    构图时看见窈窕的身影投在地上,但她没听见一点脚步声。

    她既没起身,也没抬头,一边看着猫一边高声问:“你是鬼啊?天天走路没有声音的。”

    章彩拍了她背一下,跟着蹲下,笑嘻嘻道:“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不必,给太多了,收不起。”

    “老板娘呢?”

    云洄之说:“跟男朋友出去玩了,这两天不在。”

    章彩立即义愤填膺:“这也太过分了吧,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她去陪男人都不陪你?”

    “你先讲讲理,人家行程早就定好了,又不知道我突然要来。”

    云洄之一本正经:“再说了,对象本来也比亲戚重要。”

    章彩指她:“你恋爱脑。”

    “啊对对对,我是。”

    章彩突然变脸:“太好了,我就想找个恋爱脑女朋友,谈起来肯定甜。我快毕业了,你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