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发顺着她的手指落下,脖颈后的腺体就敏感的发出了抗议。

    鹿昭还以为是原本没贴好的抑制贴又松了,刚要抬手去整理,接着那挂在手指上的白色小片就被她的主人注意到了。

    这是应该贴在脖颈后的抑制贴。

    举着白色小片的手指在光下晃晃悠悠的稳不住,鹿昭微微皱眉,自言自语:“啊……你怎么掉下来了。”

    酒意上头,鹿昭脑袋里的记忆顺序有些混乱,这下又想起了盛景郁偷闻自己信息素的事情。

    她不知道一个beta为什么会对alpha的信息素感兴趣,只是她对盛景郁的漠然无言还是觉得不甘。

    “如果你肯对我说话的话,我就把它送给你哦。”

    这人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漂亮样子,话语却直白的恶劣。

    那长而密的眼睫微微闪动着,就这样无声地看着,细碎迷离,铺满了混着酒气的暧昧。

    那白色小片随着这人的动作扇起了风,原本平息了的味道在这一方空间里又一次扩散了开来。

    海水裹着提子,温吞慢悠的翻起长浪,一下就朝盛景郁的岸边拍了过来。

    扑通,扑通。

    景韵的歌声高高扬起,盛景郁透过这声音清楚的听到了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早在读书的时候盛景郁就知道,alpha与oga的信息素是具有相互吸引性的,无论是alpha还是oga,都会因为闻到对方属性的信息素而心绪失衡,不受控制。

    盛景郁身边的同学朋友对这一点深信不疑,私下聊天里还会分享她们发现的宝藏信息素。

    而因为自身原因,盛景郁闻不到也不会产生这种变化,她听着这些分享描述,不以为意。

    一个人怎么就会被一道味道而影响了举止行为?

    是啊,怎么会呢?

    怎么又不会呢?

    头顶的灯光将鹿昭的影子放大倾落,顽劣的笼罩在盛景郁的视线,主导着那份逃不掉的蛊惑。

    附近没有窗户,昏暗的酒吧浮动着浮躁的温度。

    荔枝发酵出的酒味道乘着海浪在水面上一层一层的扩散开来,凛冽却又散发着诱人的甜意,明明上一秒还是清明冷淡的瞳子,这一秒却因为这抹味道而变得迷失,让人忘了处境。

    盛景郁紧抿着唇,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起。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对鹿昭手中那片抑制贴产生了向往。

    那银灰色的眼瞳不安分的攒动着熊熊燃烧起的火苗,赤红中却闪过一丝苍凉。

    她也想要说话,也想要在开口的时候能够发出声音。

    “……e”

    “你是oga?”

    盛景郁喑哑挣扎着,耳边忽的传来了鹿昭讶异的声音。

    昏暗的光线又一次轮转过来,鹿昭看着盛景郁披散的头发随着她终于有所行动的动作落下。

    影影绰绰,还有一样熟悉的东西略过了她的视线。

    ——抑制贴。

    beta不会分化,没有需要贴抑制贴的腺体。

    而alpha之间是会有强烈的信息素排斥的。

    四目相对,鹿昭看着盛景郁的眼瞳被头顶的光扫过,浅到有些失真的银白色瞳子透着与这酒吧格格不入的清冷,干净的漂亮,却也染上了一层格外惹眼的红晕。

    她不是beta,而是oga!

    尽管酒意上头,鹿昭还是在知道对面的人是oga后果断收手抽离。

    她不能对一个oga使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理智被强行唤醒,鹿昭收敛控制着自己在没有抑制贴后隐隐释放的味道。

    可是就在她连带着要收回粘在自己手上的抑制贴的时候,下一秒就被一只突然探过来的手打断了。

    白色小片簌簌掉落,径直落在了盛景郁的手中。

    鹿昭紧急刹车,停止了一切,可盛景郁那被蛊惑的神经却无法平息。

    她那如死寂般平静的身体好像正在因为这抹味道逐渐复苏。

    海水混合着发酵的荔枝酒精穿过她的喉咙,将她向下拖去,要她沉溺。

    似乎有轰隆的声音响起,海水向天空翻涌起暴雨前的轰鸣,凌冽的酒味越发浓烈。

    明明外面是闷陈炽热的夏夜,盛景郁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像是要下起倾覆的大雨来。

    不够。

    还想要朝源头掠夺更多。

    盛景郁感觉到更多的信息素朝她包裹而来。

    她倾身而去,朝向那枚朝她散发着致命味道的腺体。

    一寸一寸,一厘一厘。

    那掩饰在长发下的腺体饱满如荔枝。

    近在咫尺。

    “……!”

    明亮的阳光穿过轻薄的窗帘落进了室内,在素白床上躺着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麻雀的啁啾着在窗前的树梢上跳来跳去,像是不堪其扰,盛景郁兀的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望向天花板的瞳子里却是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