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蹊跷的,而且就算是蹊跷她也有她的经纪公司经纪人帮她处理,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程辛有些苦口婆心,有意劝说盛景郁不要给鹿昭费心,“你这个身体回去还是得好好休息,不能累着了,知道吗?”

    这样的话盛景郁听了好多遍了,她也依旧像过去那样点了下头:“嗯。”

    只是这次她接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再多留一会儿跟程辛聊天:“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程辛不好挽留,只叮嘱道:“好,回去记得按时吃药。”

    盛景郁轻点了下头,拿起了自己放在一旁的手包。

    长发扫过一侧窗户的光,将她的侧脸影影绰绰的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细长的眉毛清淡一瞥,仿若不食人间烟火,从不参与世事。

    “阿郁。”

    盛景郁正要推门离开,程辛却突然喊了她一声。

    她收回了放在门把上的手,转头问道:“有事?”

    “发热期oga对alpha有些敏感,你这两天最好不要频繁接触alpha。”程辛第二次叮嘱。

    “好。”盛景郁依旧点头。

    她的眼尾有段浅浅上扬的弧度,给了她一双看起来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眸子。

    动作也淡,疏远的不与人亲近。

    可她真的会一直这样吗?

    门还是被打开了,程辛目光复杂的看着盛景郁离开的背影。

    她也曾以为盛景郁会一直闻不到任何alpha的信息素味道,并将这件事情当做确幸偷偷私藏。 。

    黑色的宾利行驶在路上,落日又如昨日般挂在了半山腰。

    窗户被夕阳映成一片淡淡的橘红色,盛景郁向窗外看去,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让人感觉别有一番意境,如果这人的注意力在这上面的话。

    盛景郁走神了。

    她的眼睛是朝窗外看去的,可目光却没有落在一个实点上,银灰色瞳子上点着一抹橘色,影影绰绰,若即若离。

    “嗡嗡嗡……”

    手包里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突兀的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这是一通陌生的电话。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去,不由得握紧了一下手中的方向盘。

    盛景郁无法发声,电话对她来说就像是对她被剥夺声音这件事的无形提醒。

    她抬手想要挂断,可手指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个错误的按下了接听键。

    盛景郁无声,对方也好像就知道她不能说话,接通的瞬间直接开口:“盛小姐,是我宸宸。”

    宸宸的声音有些着急,自报家门的语速格外得快。

    盛景郁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知道您不能说话,所以您也不用回复我,我就是有件事想要拜托您,但是又没有您的联系方式才冒昧从租赁合同上找到了您的电话,而且刚才我发短信了,您也一直没有回复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宸宸先是跟盛景郁讲明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原因,每句话都含着歉意。

    盛景郁并没有为此动容,却也没有愠色,表情平静的听着宸宸的话。

    “是这样的,阿昭这边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挺突然的。”宸宸实在是焦头烂额,看着电梯上升的楼层,只希望时间再快一点。“我这边在帮着她跟经纪公司battle,想着怎么把事情控制下去,一时赶不回去,你能帮我看看阿昭现在怎么样吗?”

    “我刚刚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没有接到,有点担心她。您要是同意帮我这个忙,可以敲两下手机听筒吗?不可以的话敲一下就好。”

    落日的余晖有这些与这夏日无关的凉意,一如盛景郁的瞳子。

    她不喜欢参与别人的事情,而且程辛也叮嘱自己要保持距离。

    “哒。”

    宸宸的耳边传来了一下轻敲。

    失重一般,她的心猛地就落了下去。

    宸宸知道盛景郁看起来就很是与人疏远,但她还是想赌一赌。

    万一盛小姐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冷漠呢?

    可她还是赌输了。

    阿昭说得对,她们俩运气都不好,都不适合做赌徒。

    尽管被拒绝了,宸宸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只是她正要开口谢谢盛景郁接听自己的电话,耳边接着传来了迟到的第二下。

    清晰的。

    清脆的。

    “……哒。”

    电梯门缓缓打开,光落恰到好处的落了进来。

    宸宸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欣喜又感激:“谢谢盛小姐!阿昭就拜托您了!”

    叠满了绿意的树从窗外飞逝而过,盛景郁挂掉了电话,看向了外面略显空荡的马路。

    就当司机按照以往的习惯缓慢变道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道机械的女声:“快一点。”